“原來你一直都在暗戀我。”
藍朔的氣息逐漸平穩(wěn),眼神卻愈發(fā)熾熱,深深的凝視著佟凜,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聲音有些發(fā)顫。
佟凜下意識的反駁道:“不是你暗戀我嗎?!”
下一秒,他才反應(yīng)過來,藍朔不是叫他夏曉樓,不是叫他少尉,而是叫他少校,知道他這個身份的,只可能是……
“莫離?”佟凜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的腦袋瞬間被清空了,手腳軟弱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經(jīng)歷了那么多個時空,一次又一次跟莫離的意識體相遇,現(xiàn)在他終于完整的出現(xiàn)在眼前,佟凜反而有種做夢般不真實的感覺。
“我得,”佟凜茫然的從兜里掏出煙,“抽根煙冷靜一下。”
“這種時候,你的嘴要用來抽煙嗎?”莫離的嘴角上挑到極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把奪走佟凜手里的煙盒,狠狠抱住了他。
好一會兒,佟凜才緩過神來,環(huán)住了莫離的脊背,不斷收緊手臂,像是怕懷里的人隨時會消失不見一樣。
在這之前,佟凜從不曾意識到心里積壓了那么多情緒,在莫離被炸死的時候,在為了復(fù)活他接受任務(wù)的時候,在為了追尋真相不斷堅持的時候都未曾感到過的痛苦,反而在這久別重逢的一刻爆發(fā)出來。
莫離又何嘗不是百感交集,他的意識體中記錄著佟凜在每一個空間里的經(jīng)歷,記錄著他們每一次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記錄著他們每一段難舍難分的愛情。
記得很久以前,曾有人問過他這樣一個問題,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你會再次愛上同一個人嗎?
現(xiàn)在莫離可以很肯定的說,無論他的人生重來多少次,他都會愛上同一個人,哪怕記憶湮滅,身體消亡,他的心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們彼此相擁,感受著對方劇烈的心跳,不愿有片刻分離,像是要這樣抱到地老天荒。
良久,莫離放開手,捧著佟凜的臉深深吻了下去,用盡全部力氣。佟凜也是一樣,用盡全部力氣去回應(yīng)他。
這個吻,佟凜已經(jīng)等了很久。
可他不知道的是,莫離等的更久。
生命中的絢爛和悲愴在心中飛速閃過,往事化成一道光,照亮了過去的回憶,那里每一個相處的片段,都在這片光芒中燁燁生輝。
或許越是深厚的感情,越是來源于一切細微的積累,當(dāng)莫離發(fā)覺自己愛上了那個笑容張揚、行事不羈的頂頭上司時,他已經(jīng)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漸漸的,當(dāng)見不到佟凜的時候,莫離開始想念他,想的不得了。想看見他的笑容,想聽見他的聲音,那種感覺像是有燒紅的鋼針刺在身上,卻只能忍耐、無法動彈一樣。
很快,即使在見到佟凜的時候,莫離也一樣想念他,情愿拋卻世間紛紜,只渴望與他唇齒廝磨。
可那個人卻不屬于他,對他熾烈的眼神也無動于衷。
最后一次行動之前,莫離已經(jīng)下決心要向佟凜坦白他的心情,即便會遭到拒絕,他也不打算放棄。
只可惜,一切都未能如愿,那顆炸彈讓他的計劃,和他的生命一起化作塵埃。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死而復(fù)生,沒有想到有一天能夠如愿以償?shù)陌奄C擁在懷里,沒有想到終于得到了他的愛。
“你哭了?”莫離嘴里嘗到一片咸澀,艱難的放開佟凜的嘴唇,氣喘吁吁的驚訝道。
“放屁,我會哭?”佟凜以為他在開玩笑,伸手摸了摸臉,錯愕的發(fā)覺手底下一片濕涼,“靠,看見你眼睛疼,這是生理性淚水?!?br/>
他嘴上說的難聽,眼睛卻在莫離臉上貪婪的亂轉(zhuǎn),不知該落在哪里好。即便之前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看過這張臉,此時此刻卻又有一種歷經(jīng)歲月未曾相見的感覺。
莫離哭笑不得,又親了佟凜兩口,意猶未盡道:“就沒聽你說過什么好聽的話。不對,你撩我的時候,話都很動聽啊。”
佟凜抹了把臉,做了個深呼吸,讓內(nèi)心劇烈的情感起伏放平緩,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那是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br/>
莫離笑著撿起地上的煙,從佟凜口袋里掏出火來,抽出一支放在嘴上點著了,又塞到佟凜嘴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在我眼前晃一晃就足夠了?!?br/>
佟凜抽了幾口煙,心臟狂跳的速度才慢慢降下來。
兩人對視許久,莫離突然道:“這殼子不適合你,太矮,裝不下你的霸氣,都側(cè)漏了?!?br/>
佟凜咬著煙笑了:“沒錯,所以得把原來的弄回來?!?br/>
二人在殘垣斷瓦中找了個臺階坐下,莫離道:“有計劃了嗎?”
佟凜瞇著眼道:“差不多吧。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事情就好辦一些了?!?br/>
在純白空間時,由于有純白的監(jiān)視,佟凜無法將意識體還原到莫離的大腦內(nèi)。這次有驚無險的意外,反倒給了他機會。
意識體完整之后,那些關(guān)于莫堯和家族的事情,莫離也都一一得知。想到家人慘死,莫堯的悲劇,和他自己被純白當(dāng)成傀儡一樣控制,他內(nèi)心深處便翻涌起滔天怒浪和深沉的恨意,看著眼前的合金手臂,眼神在一瞬間凝結(jié)成冰。
“放心,”佟凜在地上摁滅煙頭,拍了拍莫離的合金大腿,“純白一定會被終結(jié),何楓也會付出代價,我也不嫌棄你‘半身不遂’?!?br/>
莫離轉(zhuǎn)向佟凜,眼神柔和下來:“等這一切結(jié)束,我讓你看看‘半身不遂’的戰(zhàn)斗力?!?br/>
佟凜哈哈笑道:“行,我等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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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純白空間再次遭到了同盟軍的進攻,這一次,敵方的火力更猛,而且似乎獲悉了要塞的布防和弱點所在,短短幾天之內(nèi),接連摧毀了兩艘懸浮戰(zhàn)艦,殲滅了十幾個戰(zhàn)隊。
前線作戰(zhàn)不利的消息不斷傳回純白空間,所有人都為帝國未來的命運感到憂心忡忡。雖然明知不可能,但人們內(nèi)心深處都在呼喚著他們的守護神從天而降,將他們從前所未有的危機中拯救出來。
前方戰(zhàn)事告急,不斷有部隊被派往前線增援,不僅曹奠,宗正所在的部隊也接到指令來到要塞。
目前僅余的兩艘懸浮戰(zhàn)艦也面臨著巨大的威脅,同盟軍精準無比的打擊一次又一次瓦解了帝**隊的作戰(zhàn)計劃。
“我們中出了叛徒?!迸R時指揮官頭頂陰云密布,咬牙切齒的表情十分猙獰。
前線參戰(zhàn)的士兵無一不是這么想,否則同盟軍怎么可能會對他們的作戰(zhàn)方案、火力弱點和陣形編隊如此熟悉,說是了如指掌也不為過。
“都給我堅持住,”臨時指揮官對下屬下達指令,“同盟軍的火力雖猛,但沒有什么持久力,只能打快速閃電戰(zhàn),我們就算耗也要把他們耗死?!?br/>
三大種族的主星與純白空間并不在同一維度,超遠距離作戰(zhàn)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弱點,時常有補給無法準時到達的情況發(fā)生。
臨時指揮官制定了新的計劃,大部分兵力依然在前線抵御敵軍的炮火轟擊,同時派出一小隊人繞到敵軍后方攔截他們的補給艦,徹底斬斷他們的食物和彈藥補給,如此一來,他們很快就會被拖垮。
接到攔截補給艦任務(wù)的是宗正所在的小隊,他們駕駛有隱形材料涂層的機甲,飛速駛離要塞,避開同盟軍的視線,火速趕往補給艦的行進路線上埋伏。
沒過多久,同盟軍的補給艦便出現(xiàn)在視野中,一切如臨時指揮官的作戰(zhàn)計劃那樣順利進行,待補給艦進入攻擊范圍,宗正他們立刻發(fā)起了猛攻。
補給艦很快便開啟了能源盾抵御敵方的攻擊,然而能源盾的消耗太大,堅持不了多久,在護航艦的掩護下又往前飛行了一段時間,便漸漸撐不住了。
宗正眼見能源盾就要失效,命令其他人集中火力秒掉了一艘護航艦,并準備發(fā)射核子炮將補給艦的尾部炸穿。
然而當(dāng)能源盾關(guān)閉的一剎那,能源艦里沖出二十多架機甲,百枚中程導(dǎo)彈齊發(fā),眨眼間宗正小隊里便有七八個人的通訊中斷,隊形也被打亂了。
面對毫無預(yù)料的突襲,宗正當(dāng)機立斷指揮小隊一邊開火還擊,一邊迅速散開,企圖分散敵方的火力。
卻不想敵方的機甲裝備了合金鉤索,幾個正欲撤離的隊員機甲被擊穿,拉到近處再被無情的摧毀。
宗正的隊員一個接一個被轟成碎片,狂亂的火光在他眼前不斷炸裂,染紅了他的眼眶。他不得不放棄這次任務(wù),帶著余下的幾名隊員狼狽逃離。
返回要塞后,宗正向臨時指揮官報告了這次偷襲失敗的經(jīng)過,在最后他恨極道:“雖然損失慘重,但我終于知道叛徒是誰了。”
臨時指揮官神情一震:“是誰?”
宗正捏緊了拳頭,一字一頓道:“夏曉樓?!?br/>
臨時指揮官難以置信的發(fā)出一連串問題:“夏曉樓,黑魂的隊長?他不是跟藍將軍一起失去聯(lián)絡(luò)了嗎,難道他沒死?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宗正寧愿是自己弄錯了,但他在迫不得已撤退的一刻,通訊器里傳來了很熟悉的聲音,用散漫慵懶的語氣稱呼他為“親愛的室友”。
這個語氣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曾幾何時,每當(dāng)那個人喊出他的名字,他都會心跳加速。
過往所有的期待,在那一刻化作烏有,他渾身的血液降至冰點,震愕如遭雷擊。
夏曉樓是叛徒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整個要塞里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一開始還有人不信,尤其是黑魂的成員,對此表現(xiàn)得非??咕?。
但是沒過多久,他們就在敵軍的陣營中發(fā)現(xiàn)了黑魂機甲,正是夏曉樓操縱的那一架。
夏曉樓的能力在軍中有目共睹,不少人都因此認為怪不得同盟軍攻勢如此悍勇精準,原來是有這么個厲害的指路人。
帝國的叛徒成了夏曉樓的代名詞,昔日的戰(zhàn)友對他恨之入骨,甚至懷疑藍朔的死也跟他有關(guān),沒準他不是什么叛徒,而從一開始就是同盟軍派來的奸細。
他們恨不能把夏曉樓碎尸萬段,否則心中這口怒氣和恨意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
然而事實卻是他們在同盟軍的攻勢下焦頭爛額,連夏曉樓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眼看著又一艘懸浮戰(zhàn)艦要被摧毀,防線即將全面崩潰,帝國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人心惶惶之際,純白也開始考慮轉(zhuǎn)移,雖然放棄一個如此成熟的空間很可惜,但它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可以再創(chuàng)造出下一個純白空間。
這一次它要徹底清除人類的情感意識,這種多余無用的東西絕對不能再留。
就在前線軍隊準備退守到最后一艘懸浮戰(zhàn)艦上,純白開始尋找合適的終端轉(zhuǎn)移時,上天仿佛聽到了空間里每一個人內(nèi)心的祈禱,仁慈的為他們降下一道黎明曙光。
前線即將失守之際,和平行者的身影竟然出現(xiàn)戰(zhàn)場上,令每一個人都震撼無比。
臨時指揮官撲到通訊臺激動的抓起通訊器聯(lián)絡(luò)到對方,抱著一絲希望問道:“這里是純白要塞5號戰(zhàn)艦,請表明你的身份?!?br/>
很快,通訊器里傳來淡然的聲音:“藍朔。”
要塞中、戰(zhàn)場上掀起了一股亢奮的狂潮,所有的將士都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激情澎湃,熱血翻涌,僅憑著這個名字便軍心大振。
藍朔沒有多說廢話,直接給戰(zhàn)場的軍隊下達指令改變戰(zhàn)術(shù),打破了現(xiàn)在且戰(zhàn)且退的被動局面。
和平行者如同一道絕影之光,又似一柄鋒銳利刃,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灼眼的火光,宛如涅槃重生,與火焰融為一體的不死鳥。
他的出現(xiàn),讓戰(zhàn)場上的每一個帝**人,都仿佛背后有了堅不可摧的后盾,他們再沒有后顧之憂,追隨著和平行者一往無前的向敵軍發(fā)起沖鋒,高漲的士氣令瞬息萬變的戰(zhàn)局很快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藍朔對敵軍的威懾力不言而喻,在帝**強勢洶涌的反擊下,同盟軍開始動搖后撤。
激動人心的喜訊從前線傳回,舉國沸騰,人們歡騰雀躍,相擁而泣,為藍朔的死而復(fù)生,和終于擺脫困境感到喜不自勝。
他們對藍朔更加仰慕崇敬,將其視為救世主一般偉大,只盼著戰(zhàn)爭贏得勝利的那一刻,迎接他凱旋歸來。
藍朔不負眾望,在接下來的幾天內(nèi),率軍重創(chuàng)同盟軍。最終,雙方因這場戰(zhàn)爭皆損失慘重,決議停戰(zhàn),簽訂了休戰(zhàn)條約。
作為條件,藍朔要求他們交出夏曉樓這個叛徒,同盟軍的在幾次交涉協(xié)商之后,最終還是同意了。
想要夏曉樓這個叛徒去死的人不勝枚舉,尤其是曾經(jīng)跟他并肩戰(zhàn)斗過的戰(zhàn)友,對他的背叛恨之入骨。
但藍朔堅持要對他進行審訊,之后再依法處決。雖然叛國罪難逃一死,但想到讓他死的這么干脆,沒人有大快人心的感覺。
不過很快,藍朔將軍就先小小的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夏曉樓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后,藍朔前往探視。他面無表情的走進探監(jiān)室,在鐵門被關(guān)閉之后,用精神力屏蔽了監(jiān)視器。
坐在監(jiān)控室里的警衛(wèi)不免興奮起來,原以為藍將軍不會徇私枉法,但現(xiàn)在看來夏曉樓的行為激怒了他。也不知道帝國的叛徒在藍將軍的合金機械手臂下,能撐多久。
此時此刻,藍將軍的合金機械手臂正按在夏曉樓的屁股上用力揉捏,而那個可惡的叛徒氣喘吁吁,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差不多得了,你還打算在這種地方展示一下‘半身不遂’的實力?”佟凜咬著莫離的嘴唇調(diào)侃道。
莫離用胯/下的堅硬頂了頂佟凜,嘆了口氣道:“忍不住了,快爆了?!?br/>
佟凜解開莫離的腰帶,把手伸進他的褲子里,握住他的粗碩道:“用這個殼子就算了,不過我可以幫你‘拆彈’?!?br/>
在被佟凜的手握住那一刻,莫離的眼神變得幽暗而急劇侵略性。他根本不在乎眼前的人擁有什么樣的外表,恨不能現(xiàn)在就把他壓在桌上,進入他的身體,跟他融為一體。
佟凜被他的眼神激得心顫,體內(nèi)異常燥熱,一邊上下擼動莫離的性丨器,一邊與他精神相融,神魂交合。
“快了,”佟凜與莫離額頭相抵,低聲喘息道,“再忍忍,這一切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莫離閉上眼睛,縱情的吻著佟凜,雙手在他腰線上流連。他無比想要占有這個已經(jīng)默默愛了那么久的男人,從里到外,徹徹底底的占有。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熾烈的渴望,再久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佟凜的手力度恰到好處的握住莫離的性丨器不斷□□,拇指不時在敏感濕潤的頂端滑過輕捻,他的手仿佛帶著電流,燃著火焰,點著了莫離的血液,讓他皮膚仿佛著了火一樣滾燙,骨縫里蘇癢難耐。
雖然一開始有點干澀,但很快就在頂端溢出的液體潤滑下,擼動的越來越順暢。隨著莫離的身體越發(fā)緊繃,喘息中也夾帶了壓抑不住的呻丨吟,佟凜加快了速度,在莫離即將達到頂峰的一刻,手指微微用力掐在他飽漲的前端。
與此同時,兩人的精神力也糾纏到極致,莫離發(fā)出短促的叫聲,釋放在佟凜手中。
“你怎么辦?”莫離緩過神來,眼神示意佟凜兩腿間支起的帳篷。
佟凜做了幾個深呼吸,自嘲道:“涼拌?!?br/>
二人整理好衣服,離開的一刻,莫離欲言又止的眼神,讓佟凜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熙童精神上抖了抖,揶揄道:“嘖嘖,等你奪回身體之后,我第一時間轉(zhuǎn)移出去,免得每天被逼著看各種18/禁?!?br/>
隨著莫離的離開,監(jiān)控器再次恢復(fù)了正常,夏曉樓額頭上的汗水,臉頰不正常的潮紅,都讓警衛(wèi)以為他遭受了極大的精神摧殘,忍不住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在內(nèi)心罵了句“活該”。
很快,軍事法庭對夏曉樓的叛國罪行進行了審判,因其投敵叛變,情節(jié)嚴重,對帝國的安全造成了極大的損害,他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
很多人對這個結(jié)果不滿,認為夏曉樓應(yīng)該被判處死刑;但也有人持相反的看法,失去自由,被關(guān)在最高等級的監(jiān)獄中等死,每天還要面對一群窮兇極惡的暴徒,比直接死掉更折磨。
卡佩一直不是個合群的人,就算改頭換面,頗受歡迎,他也一向“格格不入”。就像之前藍朔的死訊傳回,舉國哀悼的時候,他卻暗自興奮一樣,如今藍朔活著回來,舉國歡慶,他則心中惶惶不安,驚疑難定。
他被純白軟禁在郊外的一處懸浮別墅中,守衛(wèi)森嚴,沒有任何通訊裝置,他每天都只能從一個窗子前面換到另一個窗子前面俯視下面的景色。
他也想坐下來看看書,調(diào)節(jié)一下心情,無奈一想到藍朔還活著,他就坐立難安。
如果藍朔沒有懷疑他對和平行者動了手腳,一切都還好說;如果藍朔認定是他的所作所為,那他可能比夏曉樓還要慘,謀殺、叛國、損壞軍用機甲……尤其他下手的對象還是被全帝國敬若神明的將軍,一旦罪行暴露,他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雖然純白會保住他一條命,但他這輩子恐怕也無法離開這個“空中監(jiān)獄”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藍朔始終沒有動靜,卡佩開始覺得自己是在杞人憂天了,畢竟他在藍朔心中,唯一的過錯就是偷情而已,其他方面的形象還是不錯的。
在日復(fù)一日的自我安慰下,卡佩的恐慌漸漸沒那么嚴重,就在他感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藍朔出現(xiàn)了。
那道緊閉的大門打開的一刻,卡佩欣喜若狂,還以為事情有了轉(zhuǎn)機,純白肯放他出去。當(dāng)看到來人是藍朔的時候,他躍起的心猛的墜落,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
“怎么是你?”卡佩后退了好幾步,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猙獰的笑容,生怕他是來報復(fù)的。
莫離淺笑道:“為什么不能是我。我們還沒有解除婚約,作為你的未婚夫,來看你有什么不對嗎?”
若是卡佩沒有被軟禁,或者沒有發(fā)生破壞機甲的事,聽到藍朔這番話應(yīng)該會很開心。但他心虛不已,怎么聽怎么覺得藍朔話里有話,連帶著藍朔臉上的笑容都被他品出了好幾種滋味。
莫離背在身后的手緩緩合攏,仿佛要捏死一只脆弱的麻雀,臉上的神情卻還是風(fēng)輕云淡道:“我是來接你的。”
“接我?”卡佩一臉狐疑,“純白肯讓我離開?”
莫離俊美的臉上漾出柔和的神情:“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它交涉,說服他你絕對不會害我,希望他能讓你離開這里,跟我完成婚約。可能是我的真誠打動了它,它最終還是同意了?!?br/>
“婚約?”卡佩很少見到藍朔露出笑容,被他迷得七葷八素,迷迷糊糊道,“你要跟我結(jié)婚?”
莫離道:“沒錯。機甲系統(tǒng)失控的事你聽說了吧,在瀕臨死亡的一瞬間,我終于意識到誰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br/>
卡佩抿了抿嘴唇,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弄得不知該如何回答??磥硭暗牟聹y沒錯,藍朔完全沒意識到機甲出問題與他有關(guān),甚至還因此回心轉(zhuǎn)意。
他像是無比幸運的抓住了又粗又長的救命稻草,心中沾沾自喜,陰霾和擔(dān)憂一掃而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得意。
“你知道就好,”卡佩走向莫離,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那我們什么時候舉行婚禮?”
“很快。”莫離轉(zhuǎn)身朝外走去,“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