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沉默了一會兒,才把槍收好了,冷漠地看著葉世風淡定地往沙發(fā)走去。他當然不會真的一槍崩了他,當然他也不覺得他能一槍就殺死他。如果他是這么容易被人解決的人,他的妹妹林慕昔才不可能是他的徒弟,他也不可能從保安的位置上爬到教官上。
“你想找我見面說什么?”王越?jīng)]坐到葉世風的對面,仍然還是站在門旁邊,背靠著墻,似乎對他很反感,連呼吸在同一個空間都感覺不舒服,更懶得跟他面對面坐著。
“我……”葉世風說著停頓了一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香醇苦澀的味道讓人回味無窮,接著說?!拔乙姷搅帜轿袅恕!?br/>
王越怔了怔,才十二秒后就反應過來了,馬上飛奔坐到了葉世風的面前,聲音大到連他自己都嚇到了:“你說林慕昔還活著?”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看到她了,但是我,也不肯定是不是她。你不是跟他們看到她的尸體了嗎?她真的死了嗎?你告訴我啊?!比~世風越說越激動了。他也想知道,他的徒弟并沒有死對不對?他們都在騙他對不對?
王越沉默了,那時候,他好像是看到林慕昔死了,他親眼看到她下葬的,他當時甚至不相信,沖過去抱著她的尸體,他真的感覺不到她的心跳了,連呼吸都沒有了,她怎么可能還活著?那么他看到的那個人是誰?是他的幻覺嗎?
“她死了?!?br/>
葉世風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端起那杯咖啡喝完了。一個男服務員敲了敲門,王越應了一句:“進來吧?!睂Ψ骄桶蚜硗庖槐Х确旁谕踉矫媲暗淖烂嫔狭耍虮蛴卸Y地問:“請問還需要些什么嗎?”
“不用。”王越連那咖啡看都不看一眼,就趕著服務員離開了。他來這個地方不是為了喝咖啡的,只不過在永明市沒有比‘維秘咖啡館’的隱秘和隔音效果好的店了。其他店太熱鬧了,不符合他做事的風格。
葉世風打了個哈欠,這個什么咖啡,該不是下了藥吧,他有點困了,還是趕緊回警官大學公寓睡覺。
“你放心吧,沒人敢在我的面前殺了我的對手。你好歹也是我第38個女友的……后輩對吧,還需要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呢。要是這里的人敢動你,我會把這店毀了,連這店的靠山一起連根拔了。”王越看到他急著站起來,就輕松地放話了。他這話別人一聽似乎是在護著葉世風,但是在葉世風聽來就不是護著的意思了,像是在炫耀余芳芳是他的人,而且還炫耀他的實力足以輕易地毀了一間店并且不讓它東山再起。
“我也告訴你了,我葉世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沒錢。余芳芳是你的嗎?聽說她最近跟個戴紫墨轉(zhuǎn)學生走得很近啊。該不會是給你戴綠帽子吧?哈。不過我想她這樣漂亮性格極品的女人,一個男人的確很難駕馭她,她說不定就喜歡那些臣服于她的魅力之下惟命是從的小男人,你我這種大男人,不入她眼是吧?”葉世風漫不經(jīng)心地說。他一手撐著沙發(fā)背,這次故意提及戴紫墨,想借王越之手將這個情敵給咔嚓了,而他坐收漁翁之利。他看到戴紫墨就不自在,看起來太弱了,他對于弱者完全沒有興致。但是他能留在余芳芳身邊,就說明他的心思就不簡單,他不能不防他。
“哦?有這回事?”王越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說著就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拔?,楊南笙?……幫我查一下‘戴紫墨’的底細,他想要跟我搶第38個女友啊?!@個人不能掉以輕心。他的資料,越詳細越好?!?br/>
葉世風心里暗暗冷笑,都是一群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的笨蛋。王越掛了電話,就看向葉世風,說:“跟我說說,我的徒弟吧,林朵昔狀況怎么樣了?還是那么頹廢嗎?”
“是啊。我也拿她沒辦法。我說什么,她都不聽。原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她還不想這樣做?!比~世風提及林朵昔,他的心里就不好受,好歹她也是林慕昔的妹妹,以前也粘他,曾經(jīng)那么好的孩子,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似的,那么陌生。
“你不知道怎么教她,就讓余芳芳去教她啊。她是我的徒弟,我不能讓她浪費時間啊,她以后要成為厲害的人的。她不喜歡余芳芳,就把她們倆放一塊去。絕對能提高她的斗志?!蓖踉秸Z重心長地勸說著。他心想著,他的徒弟才不能讓眼前這個男人給勾了魂去,必須要對他死心塌地,到時成為第二代魂異,打敗三年前的魂異。
葉世風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的學生,我當然要教她啊。我怎么可能放棄我的學生,她再怎么壞,她也是我的學生?!?br/>
王越一時不知道怎么反駁,端起那咖啡就喝了兩口,重重地放回桌面上,憋出來了一句話:“她們就拜托你了。”
葉世風差點就想沖上去揍他了,他以為他是誰?林朵昔和余芳芳是他的人嗎?他什么資格拜托他照顧她們?她們年紀都不小了,他干嘛要去照顧她們?還不會自己照顧自己嗎?他一個自由的人,為什么要束縛他?
“就這樣吧,我要回去了。”葉世風隱忍住怒火,在這個地方,還是不要打架得好,下面一樓的人全部都有槍,所以他才不想在這個地方喝咖啡,簡直就是玩命的。在永明市,除了公寓,還沒有什么地方讓他舒服,好好睡一覺的。連在公園睡一覺都能成為微博網(wǎng)上紅人,他真是煩死了?,F(xiàn)在,他隨便走在街上,有的年輕妹子看到他都偷笑,或者偷拍他。他就知道,肯定是經(jīng)常上網(wǎng)的人,都認識他了。
王越淡定地說:“慢走不送了?!钡鹊饺~世風關(guān)上了門,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一看是楊南笙打來的。他辦事的效率一直都很快,王越就喜歡他這點。
“喂?查到了?”
“嗯。戴紫墨現(xiàn)在是中情局某個組的殺手,專業(yè)執(zhí)行機密任務。本來他是俘虜,三年前在中情局,曾經(jīng)有魂異去救他,差點就把他救出來了。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是這個世上除了余涼曦模特小姐之外,另外一個見過魂異還活著的人?,F(xiàn)在是警官大學的大一學生,平時打架,身體虛弱,轉(zhuǎn)學多次了,他有親戚在政府部門的。嗯,還有個意外發(fā)現(xiàn)――戴紫墨跟步幼京很熟,網(wǎng)聊兩年多了,她出國的手續(xù)是他辦理的?!睏钅象弦徊榈礁接拙┯嘘P(guān)的內(nèi)容就忍不住雀躍,然后又陷入憤怒。這個男生是想怎么樣,把步幼京送出國?總讓他有點在意。
王越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順便去調(diào)查一下步幼京出國的原因。戴紫墨這個人……既然他見過魂異,還沒死。那么他也會是我的二代魂異計劃里面的人,安排一下時間場合,我要去見見他。”
電話那頭的楊南笙有些不高興了,說:“老大。他是網(wǎng)上刻意接近步幼京的男人,他城府很深的,他作為你的棋子的話,會不會有失控的可能?!彼麑θ魏蜗矚g步幼京的男人都帶有攻擊性的言行,因為他得不到的女人,他就不想別人得到她。
“什么時候,我算計的人都要經(jīng)過你的允許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jīng)比我厲害了,你能當老大了?”王越忽然聲音壓低了許多,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讓人聽了有點空靈可怕的感覺。
就算是楊南笙的能力比一般人強很多,他也不敢說他非常了解王越的脾氣,有時候,他完全不了解王越在想什么,在這個世上敢說非常了解王越的人恐怕只有余涼曦一個女人了。但是,余涼曦對王越死心塌地,也不過是王越的一顆棋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從她的口中挖出關(guān)于王越的事情。
“不敢。我只是你的一顆棋子。我怎么敢成為棋手?!彪娫捘穷^,楊南笙自嘲地說。
“就因為你有自知之明,你才能活到現(xiàn)在。別因為一個步幼京就昏了頭腦,我都把我的徒弟林朵昔介紹給你了。你要知道,我對你很好的,比其他棋子好很多。你絕對不會是炮灰的棋子?!蓖踉骄徍土苏Z氣說著,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桌面上。杯子里的咖啡倒影出王越那戴著銀色面具的臉,高深莫測。
“是。老大?!彪娫捘穷^的楊南笙口上應著,心里自嘲地想著,他又開始對他洗腦了。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不是炮灰的棋子,他比誰都清楚。棋子也只有先死和后死的區(qū)別而已。他只是好奇,王越接到了葉世風一個電話就出去了。葉世風對他的老大說了什么?
這時候,葉世風回到了警官大學了。他喂了慕昔貓,就去洗了個冷水澡,抱著慕昔貓睡了。第二天,他夢見自己正要撿錢了,手指還沒碰到錢,就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了。
“喂?誰啊,一大早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都麗娟死了。死了第二個女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