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錦玉知道王爾雅肯定會為了孟天楚的事追問他,早跑得不見蹤影。但根據(jù)王爾雅對他的了解,很快從醉香閣的包房里把他給揪住。
“人呢?”
“……大概闖蕩江湖去了吧。”
“他的傷還沒好徹底,你怎么能就往外趕人?”
“他的傷要是全好了,你覺得就憑我手下那幾個人,能把他趕得走?”
一句反問讓王爾雅啞口無言。
靜默片刻,她才道:“他突然出現(xiàn),又救了我,我還沒問原因?!?br/>
寧錦玉恨鐵不成鋼,“正因為我知道你要問他,才趕緊叫他走。你這個人最心軟,只怕又要被騙第二次?!?br/>
“可是,他救了我……”
“他以前也救過你,但他救你是為了害你。”
想起那天晚上他來找自己時說過的話,王爾雅舉棋不定,“他明明知道我不是王二丫,但他沒有說出去。他說過他不想殺我?!?br/>
“騙子說的話你也信?”寧錦玉急得要跳腳,他以前認(rèn)識的智商破表的王爾雅哪兒去了。
王爾雅又被問住,她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信他,思前想后,罷了,人已經(jīng)走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寧錦玉瞧她終于想明白了,心甚慰,拉著她一起喝酒。自知酒量不好,王爾雅要了杯茶,喝了一口,想起從前來的時候為一杯茶五兩銀子心疼過許久。
物是人非,她在意的朋友,一個個欺騙了她太久。
“錦玉,你也會騙我嗎?”
寧錦玉聽到這句話顯然吃了一驚,“你別這么傷春悲秋,我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當(dāng)然……”
迎上王爾雅的目光,他咧嘴一笑,“當(dāng)然從來嘴里就沒幾句實話。像我這樣的風(fēng)流才子,注定要騙小姑娘的,太老實了你讓我怎么混。”
王爾雅突然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了,自己心中感傷有感而發(fā),他到好,還在這兒耍寶。
寧錦玉卻渾然不覺,依舊發(fā)表他的長篇大論,“但你不是無知小姑娘,我不會對你說花言巧語的,說了也騙不到手,騙得到手我也不想騙……”
王爾雅不想和他浪費口舌,還不如去店里多賺幾個銀子,起身要走,寧錦玉卻做了結(jié)案陳詞。
“只是呀,我這人再不靠譜,在我能保護(hù)你的地方,我都會護(hù)住你?!?br/>
王爾雅看了看眼前這人,他還傻樂著,倏然嫌棄之后有幾分感動,轉(zhuǎn)過身出門,揮揮手作別,“過三天,到鋪子里來拿你的新版大橙蜂?!?br/>
日子一天一天過,王爾雅幾乎聽遍了整個永安城的家長里短,也聽到了一則關(guān)于施捷的消息。
施捷虎部的首領(lǐng)是施捷王的弟弟伯爾扎,曾是施捷出了名的勇士,一度也是王位的有利爭奪者。可從前幾年開始,沉穩(wěn)有謀的伯爾扎日漸激進(jìn),喜怒無常,還多次在施捷王的朝會上打瞌睡。這種藐視的態(tài)度讓施捷王非常不喜。
近來又有傳言,往日體型魁梧的伯爾扎突然消瘦,有時還會自言自語,皆言他患了重病,甚至有人說他得了失心瘋。
這個消息讓她非常在意,特別是在知道有人利用罌粟害人之后,總覺得這個伯爾扎的狀態(tài)很像吸食鴉片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