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給林晞端來補身的湯藥,她卻一口也喝不下,只覺得心慌。
“事情當真已經(jīng)辦妥了?”
“辦妥了,他開不了口了。”
“可我這心總跳得慌?!?br/>
“今夜我就去封了那人的口,夫人如今的身子,本就不比往常,還是放寬心些……”
另一個丫鬟急急進來通報,“夫人,永福公主看您來了。”
林晞手里的湯碗沒拿穩(wěn),“咣”摔在地上。
王爾雅正好走進來,“怎么了,這么不小心?!?br/>
丫鬟忙收拾干凈,林晞的眼神躲閃,“沒什么,手滑了?!?br/>
王爾雅盯著她看了半響,心中糾結(jié)萬千,終于開口,看著林晞的兩個丫鬟道:“我出門之前,和府里人吩咐了,今天專程來找妹妹,有幾句體已話想單獨和妹妹說說,所以今天一個人也沒帶,她們也都下去吧?!?br/>
林晞的手把一襲長裙拽出了褶皺,咬著唇一時沒有接話。
“還是讓她們下去吧,姐妹間的話,她們還是不方便聽。”王爾雅這次說得很堅決。
林晞知道無論如何,該來得總要來,把二個丫鬟吩咐出去,“姐姐有什么話,說吧?!?br/>
“為什么要這么做?”
王爾雅沒有問是不是,而是直接問的為什么。
林晞咬著牙,似乎什么也沒聽明白,“姐姐說什么,我不懂。”
“林天業(yè)、林天光,還有牢里那個人?!?br/>
“林天業(yè)林天光?他們訛了我的錢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你怎么又來問我?”
“林晞!”王爾雅終于再也做不出冷靜的樣子,“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br/>
眼看林晞仍然一語不發(fā),王爾雅知道,不把一切說清楚,她是不會承認的。
“兇手不是自殺的,他根本用不起那么名貴的毒藥?!?br/>
王爾雅去看了兇手的尸體,尸體沒有明顯外傷,只脖頸處有一個血點。根據(jù)府正所說,死前沒有人聽到他的掙扎求救聲,所以她可以肯定,他中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可是,若他真用得起這樣的毒藥,在和孟天楚交戰(zhàn)之時,他便已經(jīng)用了,絕不會留著用來自裁。
她截了當日看守獄卒的道,三兩句威脅他就招了,那天他放了人進去,進的人正是林晞的貼身丫鬟。
那丫鬟給了他一包銀子,說是只讓她進去單獨見兇手一刻就夠,獄卒貪心,答應(yīng)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很快他也會死,只是你沒料到,在這之前,我就找到了他?!?br/>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瞞是瞞不住了,林晞終于抬起頭直視王爾雅的眼睛,“我必須這么做,我不能留下他們?!?br/>
聽到她終于親口承認,王爾雅沒覺得松了口氣,反而更加痛心,“我說過,我會解決這件事的,本來已經(jīng)解決了……”
“解決不了!只要他們還活著,這事永遠解決不了,我永遠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就是死期!”林晞沖王爾雅大吼。
“為什么我就活該被他們威脅,活該一輩子被他們折磨!他們已經(jīng)毀了我從前的生活,我不能讓以后也被毀掉!你總是想當好人,那是因為他們傷害的不是你,我想讓他們死,從以前我被賣進青樓的時候我就想讓他們死,他們不該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