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兩人單獨在房間,岑也還有點怕。
現(xiàn)在溫父溫母到了,她反而不怕了。
可明明那兩個人不是來給她撐腰的,是來推她下地獄的。
岑也低垂著眉眼,沒有看溫賢寧,只是用一種平靜到接近冷漠的語氣,緩慢地說著:“剛才你和許修在外面說話的時候,護士來送了藥來,我已經(jīng)吃了。”
溫賢寧:“我不信?!?br/>
岑也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可她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可以去問醫(yī)生護士。”
“我誰都不問,我只問你。岑也,你把頭抬起來,看著我?!?br/>
溫賢寧到底還是不信她會這么狠心,連知會自己一聲都沒有,就這么把藥吃了下去。
岑也哪里敢抬頭和他四目相對,剛才不小心看了他一眼,就已經(jīng)看到他眼眶紅了。
要是自己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出那些殘忍的謊話,他恐怕會崩潰吧。
岑也也是到了這一刻,才敢真正相信溫賢寧并不只是為了孩子,他是真的有點喜歡自己。
這份喜歡,甚至超出自己的想象,不是一點點,而是很多很多。
她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開口說話,就坐在那里,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兩只手,指尖不安的勾來勾去。
溫父這時給了溫母一個眼神,示意她出去把陸白叫過來。
萬一溫賢寧真的發(fā)瘋,他們作為溫賢寧的父母,總不可能幫著岑也死命地攔他,那樣會讓溫賢寧看出破綻。
只有岑也自己這邊的親人,拼了命的去護岑也,才說得過去。
溫母出去沒幾分鐘,陸白就進來了。
看到溫賢寧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盯著岑也,陸白趕緊攔在兩人中間。
“姐夫,你怎么啦?有話好好說,我姐是孕婦,你可不能對她動手!”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岑也暈倒的時候,溫賢寧比任何人都緊張,怎么突然又這樣不好了呢?
陸白這時看了看溫父溫母,心想問題肯定出在這兩個人身上。
他正要把這兩個人趕出去,岑也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對溫父溫母沒禮貌。
陸白:“……”
這時,溫賢寧說:“陸白,你先出去,你放心,我不會動你姐的,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