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這兩個字就在唇邊,岑也卻有些說不出口。
此刻她突然發(fā)現(xiàn),還是高估自己的心狠程度了。
看著溫賢寧想發(fā)火又拼命克制的樣子,她真的好心疼。
想了想,還是換了種說法:“既然要離婚了,孩子……也就不留了呀?!?br/>
溫賢寧單手撐在床沿,另外一只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往前傾,視線比她,抬起眼皮看過來的時候,有種仰視的意味。
就好像……岑也是高高在上的神,生與死都在她的一念之中。
溫賢寧眼眶有些紅,胸口劇烈地起伏,情緒顯然是到了爆發(fā)的邊緣。
你說岑也一點(diǎn)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她見過自己的姨父發(fā)瘋,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十分恐怖。
可她心底又莫名有種自信,認(rèn)為無論在什么情況下,溫賢寧都不會傷害自己。
兩人對峙了好幾分鐘,溫賢寧忽然深吸一口氣,自欺欺人地說:“你頭上的傷還沒好,胡言亂語,我不跟你計較?!?br/>
岑也:“……”
還不如發(fā)火呢。
他越是容忍、退讓,岑也越是覺得自己過分、殘忍。
“溫賢寧,我說什么做什么,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你不清楚!”
他說完就要走,卻正好撞上推門而入的溫父和溫母。
不等溫父溫母說話,溫賢寧冷著臉,指著門口下逐客令:“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br/>
他的態(tài)度實(shí)在是惡劣,像是對待有仇的人。
溫父溫母頓時也黑了臉,溫父咬牙罵道:“混賬!有你這么對自己父母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