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么?”國王盯著他,嘴角翹起。
鄭飛幾近虛脫,吐掉嘴里的水,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悶聲道:“小伎倆?!?br/> “硬漢,真是硬漢,如果你是忠誠于我的士兵,說不定我會給你封爵,但是現(xiàn)在,我只能用鋒利的匕首戳進你的大腿,把你的肉一塊一塊地挖出來!”
說完,國王揮揮手,示意行刑者把他綁回石椅上。
“你會后悔的?!编嶏w面無表情地說,也許是因為頭腦昏沉,對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沒有半點恐懼,即便國王已經(jīng)盡量用沙啞的嗓音恐嚇他。
“我從不后悔。”國王并不認為眼前這個垂死之人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然而,在手腕即將被綁住的那一刻,鄭飛的眼神驟然變了,從虛弱無力,瞬間變?yōu)槔淇釄砸恪?br/> 隨著眼神的變化,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迅捷轉(zhuǎn)體來了個高位旋踢,正中行刑者的頭部,隨即一個刁狠的上勾拳將其放到在地,另外一名行刑者反應過來正要有什么動作時,便感覺腹部一陣絞痛,低頭一看,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被冷冰冰的匕首插入,濺出熱絡(luò)的血液。
整套動作,鄭飛只用了不過三秒。
國王大驚失色,下意識地退后幾步,道:“你的虛弱是裝出來的么?”
鄭飛笑笑,沒說話,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匕首,上前輕易地擒住他,道:“帶我出去?!?br/> “你逃不掉的。”
“你在我手里,誰敢不放行?”
“相信我,你逃不掉的?!?br/>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帶我出去就行,否則,我就殺了你。”鄭飛的語氣空前森冷,說話時,他微微哆嗦了一下。
他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那一瞬間的暴起是源于對生存的渴望,激發(fā)出了隱藏在身體中的潛能。
每個人都有這種潛能,在面臨絕境時,它會自動打開枷鎖,瘋狂涌出,人們把它稱之為——信念。
例如,為救兒子徒手抬起大卡車的瘦弱父親,大地震后壓在廢墟下十幾天仍然活著的遇難者,等等等等。
鄭飛用匕首抵住國王的心臟,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跟著他的指引在要塞中穿行,約摸在兩分鐘后,終于走出了要塞大門。
抬眼看了看,月光下,瞭望塔頂端有幾點火星,大概是軍官在抽煙。
站到了門前,鄭飛遲遲沒有繼續(xù)前進,總感覺氣氛不太正常,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在要塞里竟然連一個巡邏的士兵都沒碰見,看守這么松懈?
他警惕地躲在國王身后,慢慢向前挪。
“喂,誰在下面!”瞭望塔上傳來一個粗野的嗓音,隨即,警報拉響。
鄭飛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瞧著無數(shù)名長矛兵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一名軍官爬下瞭望塔,擠過人群站到他面前,高大的體態(tài)神似圣地亞哥。
“我勸你收手?!避姽俚?,一點都不慌。
“放我走?!编嶏w的語氣和他一樣。
“不可能,除非宙斯親自來接你,唔,當然,阿波羅也行?!避姽佥p蔑地掏出火槍,指著他的腦門,勒令道:“我再說一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