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慕容天的那顆聰明腦袋不是白費的,而且好幾年的時間都待在神醫(yī)谷,肯定多少學會了些醫(yī)術(shù),要是被對方看到皇帝身上有自己下的藥,同時自己是服侍在陛下身邊的,那下毒的矛頭不就直指向自己,根本都不需要判案什么,就是確定自己是下毒想要害陛下的人。
眼珠子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不過很快就想到了應對的方法,他自然是應下皇帝說的醒神湯,反正你第一次已經(jīng)被我下毒,那第二次就將毒下在給你準備的醒神湯里,只要阻止陛下去見三皇子,就能防止自己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
然而這個時候的王德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凌風,慕容天給發(fā)現(xiàn),同時慕容鴻也已經(jīng)知道了他現(xiàn)在效忠的主子是誰,不就是自己的宿敵嗎。
腦子稍微一轉(zhuǎn)都知道,慕容天那個人生性多疑,想得到他的信任那可是比登天還要難,所以王德為得到對方的信任,肯定勢必要想辦法做點事情,而四皇子如此明顯的拉攏王德下水,不就是讓對方在陛下的身上下點東西,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內(nèi)部開始瓦解,到最后再來一個完美的陷害,將一切的罪名都嫁禍在別人的身上,所有人中恐怕也只有王德那個傻子不知情,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跟著慕容鴻以后能安然的度過。
一切似乎都在王德的計劃中進行,可是變化突生,不知從哪里閃過一道銀色的寒芒,這道寒芒穿過了王德,竟然直直朝著坐在龍床深色懨懨的皇帝而去。
站在一旁的王德驚叫一聲,雖然沒有武功但也是個聰明的人,很快就朝皇帝那邊沖了過去,但是腦子卻是在飛快的運轉(zhuǎn)著,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在皇帝的寢宮突然出現(xiàn)了殺手,殺手的目標很明顯就是自己身邊的皇帝,要是皇帝出了什么問題,恐怕自己下毒的事情也就被給抖落出來了,這種事情可不能允許發(fā)生。
坐在龍床上的皇帝好像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一樣,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朝自己刺過來的匕首,眼見匕首就要刺進他的胸膛的時候,感覺到臉上一陣溫熱,在看去的時候,不知何時還站在桌子旁邊的王德已經(jīng)撲在自己身前,他的肩頭正插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匕首上還都能看到溫熱的血液,血液很快就染濕了太監(jiān)身上深藍色的衣服,他一臉苦楚的看著那個行兇的此刻。
真特么的疼??!
這是王德滿腦子的想法,真是沒想到匕首刺進皮肉那種疼痛幾乎讓他快要暈過去了,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告訴自己不能暈過去,畢竟還有個皇帝在這里,而且刺客在,禁軍還沒有進入這里,要是陛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現(xiàn)什么狀況,那自己可就真是說不清楚了。
忍住一臉的痛苦,太監(jiān)瘦弱的抬起腳恨恨揣在刺客的身上,可能是刺客也沒有想到一個怕死的太監(jiān)居然會沖過來,還會替皇帝給擋上一刀,沒有防備的就別對方給輕易的踹了出去,身體到向后飛去。
王德肩膀那種沉悶的疼痛感更加明顯了,猙獰的一張臉身體還有些瑟瑟發(fā)抖的就當在皇帝的面前,好像要把這個男人給保護住一樣,聲音也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他說道:“陛下您沒事吧?!?br/>
皇帝還是一臉的疲倦之意,但是狀態(tài)比起今天早上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可能是溫熱的血液的刺激讓他的精神狀態(tài)恢復些許,王德心中暗自罵了此刻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還要裝出一副沒什么事情的模樣,繼續(xù)用自己那難聽的公鴨嗓子開始喊起來:“來人!有刺客!”
這個時候倒飛出去的那個刺客也是明白過來了,自己今天的刺殺沒有成功,沒有成功的將狗皇帝給弄死,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反應過來召喚禁軍,如果自己要是沒能在禁軍闖進來之前逃走,恐怕自己今天就是要折在這里。
恨恨看眼那個怕死的太監(jiān),將對方的容貌深刻記住以后,既然刺殺已經(jīng)失敗也沒有再去糾結(jié)什么事情,腳下輕點,身體騰空,幾個閃縱已經(jīng)從寢宮一個打開著的窗戶里跳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樹木之間。
很快寢宮的門就被打開,一大群全副武裝的進軍出現(xiàn)在皇帝的寢宮里,領(lǐng)頭的正是那個銀甲的年輕禁軍統(tǒng)領(lǐng),凌風。
他臉上全部都是焦急的神色,進來看也不看立刻跪在地上,道:“陛下,臣救駕來遲,不知陛下可有受傷,此刻現(xiàn)在在何處?!?br/>
皇帝的神色還是有些異樣,不過已經(jīng)能夠聽到他們說話,那種讓自己感覺到難受的疲憊正在漸漸消散下去,深深看眼還擋在自己面前的太監(jiān),目光有些復雜,但尚還算是鎮(zhèn)定,淡淡的開口:“無事,剛王公公替朕擋了一刀,此刻刺殺失敗已經(jīng)逃走了?!?br/>
凌風這下才算是放心了,皇帝并沒有被突然冒出來的刺客給傷到,那他們也不用承擔皇帝的怒火,抬起頭去目光稍微在王德身上停留了一刻,看到對方肩頭還插著的匕首,和已經(jīng)被血液染濕的公服,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從地上緩慢的站起來當下就吩咐跟著自己一同進來的那些禁衛(wèi)軍:“你帶著一群人在皇宮附近好好巡查,只要找到形跡可疑的人就抓來詢問,不論男女,你加強皇宮周圍的巡視,只要有任何異常的情況都要告訴本將,你去將太醫(yī)院的太醫(yī)請來,讓他給王總管看傷?!?br/>
本來還疼痛的王的這個時候臉色徹底變黑,心里暗罵一聲,這不是讓自己明擺著難看,在陛下面前抹不開面子嗎。誰都知道太醫(yī)院養(yǎng)著的那群太醫(yī)可都是皇帝的寶貝,平日里都是給誰看病的,自己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太監(jiān)總管哪里有資格讓他們給自己看傷,當下臉上有些尷尬的笑著,連連說道:“將軍不必,奴才不過是受了些小傷,回去差了人重新包扎下傷口就可以了,不用勞煩各位太醫(yī)?!?br/>
說著頻頻朝陛下那邊看去,到底自己還是因為保護皇帝陛下才受傷的,麻煩您老人家說句公道話,別讓他一個將軍欺負自己一個太監(jiān)了,但是又不能明說只能用目光看著自家皇帝陛下,可是皇帝像是很同意凌風的意見一樣,點點頭,道:“也是,王德因為保護朕才受傷的,理應叫太醫(yī)院的那群家伙過來給看看,看完以后朕也算是放心,畢竟王德身為朕的肱骨之臣,怎么能夠被如此對待?!?br/>
肱骨之臣兩個字就像是刺激王德一樣,他一個太監(jiān)不論怎說都跟肱骨之臣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吧,陛下,其實我想告訴你我在你身邊的目的是為了給你下藥,然后讓我的主子以后能登上大統(tǒng),畢竟我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是在別人的手上,還是老大你不要這樣折騰我了,讓我安心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好了。
只顧著自己在那里吐槽的王德并沒有注意到,皇帝跟凌風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好像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什么東西,凌風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再沒有說話就那樣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可愛的太監(jiān)總管。
精神徹底都給放松下來了王德的臉色確是很不好,雖然刺在肩頭的那一刀并沒有傷到血管的地方,但傷口有些深,流出來的血液也有些多,多著多著也就能要人的性命了,這不沒一會兒人就覺得頭有些暈了,站在那里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打轉(zhuǎn)轉(zhuǎn),還偏偏要做出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最終還是站著的凌風看不下去了,過去連點王德身上幾個穴位,算是在太醫(yī)來之前將他傷口周圍的血都給止住,不然看這個流法,醫(yī)生還沒來呢人就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死去了,他們要的可不是這個結(jié)果,現(xiàn)在的王德作用還是有些大的。
頭暈眼花的王德給對方投以一個感謝的微笑,誰知道對方根本就不給自己好臉色,有些悶悶的轉(zhuǎn)過身去,深怕身上的血污沾染了寢殿內(nèi)的一切,他就站在門口的位置,并沒有發(fā)現(xiàn)凌風已經(jīng)站在皇帝的跟前。
很快從太醫(yī)院趕來的太醫(yī),看到王德身上已經(jīng)被血染濕的衣服,起先是一驚,不過檢查后就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什么致命的,因為傷口周圍的血液已經(jīng)被止住,他們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把肩膀上的匕首給拔出來,然后上藥包扎好上口就沒問題了。
王德被請到側(cè)殿去處理傷口,整個寢殿里就剩下凌風跟皇帝兩個人,這個時候皇帝一改在王德面前的那種疲憊感覺,反而很有精神的看著對方,凌風低下頭去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如實的報告給皇帝陛下。
皇帝那雙凌厲的眼睛閃過精芒,然后低低的說道:“這么說來王德并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
凌風點點頭:“一切都是末將親力親為,就連方才安排刺殺的此刻也是臣親自挑選出來,臣的心腹,斷然知道下手的程度,不會讓王總管有任何的生命威脅?!?br/>
其實這突如其來的刺殺也是他們一早就安排好的,皇帝早就察覺到身邊的王德有了變化,只是那種變化并不明顯,讓他沒有辦法察覺到是哪里發(fā)生了變化,雖然自己平時各種小心,但總也有些事情是不能夠避免的,所以當下就召來禁軍統(tǒng)領(lǐng)跟自己一起計劃,兩個人在一起計劃了一番以后才有今天這么一出事。
原來是皇帝授意給禁軍統(tǒng)領(lǐng)凌風,讓他在禁軍里邊挑選出一名可靠的人,然后偽裝成此刻,潛伏在自己的宮殿里,等到下朝以后讓刺客來刺殺自己,如果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王德會趁這個機會讓此刻奪走自己性命,可是現(xiàn)如今的狀況就是,此刻逃走了,王總管自己也受傷了,那模樣還真是皇帝身邊的可靠太監(jiān),然而皇帝是絕對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