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太陽也變得溫和起來,風卷過余熱帶起地上的落葉,葉子配合它打了個旋,靜悄悄的離開了。
月考前,唐希把書放到了她同桌的宿舍里,但現(xiàn)在考試結束了,她也要把這些都搬回去了。
書高高摞起遮住了眼睛,唐希微微側著身子,看著前面的路,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挪。
手臂上的壓力驟然減輕,唐希抬起頭看向他,錘了捶自己酸痛的手臂,眼里帶上溫暖的笑意“莫生,你也去搬書了啊?!?br/>
而莫生在意識到周圍人來人往的人群時,眉頭皺成一座小山,“跟著我”他帶著她從一條小路離開,那里有一片石楠花,所以并沒有多少同學愿意走那邊。
唐希跟著他走了一路,看著這么重的書壓在他的臂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疾行兩步,便攔在了他的前面。
唐希踮起腳就要從他手里拿過一些,莫生看她這樣,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把手上的書往上舉了舉,而后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唐希仰著頭看著自己被高舉的書,有些傻了,眉目微抬間她望進了他眸底的那片深邃,似海般,美麗而又充滿誘惑。
其實,唐希很少能看懂他眸底的隱晦,可是,眼前的他,眼睛里卻像是放晴的大海,眸底的笑意清晰可見。
唐希有些窘迫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放下來”莫生低下頭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兩字吐露出口“不給”
話音未落,莫生便邁著大步離開,唐希小跑著跟上他,氣喘吁吁的說道“我來搬,這么重你”搬不動,后半句吞進肚子里,這里只有她看起來是搬不動的好像。
“你累不累?要不還是我來吧”莫生停下腳步,扭過頭看著她“唐希,給我買瓶水吧”唐??粗慌缘淖詣邮圬洐C,愣是乖乖的點了點頭“那你等一下”。
走到一邊,投了硬幣才想起,她還沒問他要喝什么,“莫生,你要喝什么?”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只是人已經離開了。
唐希愣愣的看著貨架上的飲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給誆了,手指無意識的摁下按鈕,腦子里還在想著,莫生怕不是屬貓的吧,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咕咚一聲,兩瓶水掉了下來,唐希蹲下身拿起飲料,才發(fā)現(xiàn)她買的是葡萄汁飲品。
只是她現(xiàn)在也沒功夫管這個了,莫生怕是已經到了四樓了,他不一定能找的到她的位置。
唐希急匆匆的往上跑,恨不得自己現(xiàn)在能生出對翅膀,飛上去。
等她跑到四樓的時候,在離她們教室最遠的樓梯口她看到了他,“莫生?”把飲料先放到一邊,“謝謝你啊”
莫生沉默著朝她點了點頭,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唇角微揚漾出幾分歡喜。
“你先去吧”莫生把書放到她手里,可是他又怕她手的力量不夠,眼睛不落痕跡的觀察她臉上的表情,而后托著她的臂彎,慢慢的把書靠上她那纖如嫩藕的手臂。
唐希抱著書,轉過身對他笑了笑,甜的他最愛的酒窩都露出來了?!澳俏易吡恕?br/>
她艱難的伸出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她放置一邊的飲料,“記得帶上”才度著步子離開。
莫生微微抿了一下唇,“拜拜”,聲音低啞難辨,莫生目送她的背影漸漸離開。
遠遠的,他看到從她的身上掉下一個東西,莫生朝前走了兩步,是一根黑色的橡皮筋,上面還有個糖果的裝飾品。
蹲下身將之握進手心,撇了一眼那抹消失不見的倩影,莫生慢慢站了起來,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
離開前,莫生回頭了眼,最里側的教室,心里的欲望悄悄的探出了頭,等我一年。
抱著飲料的莫生,從后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前面的陸盛聽到動靜,扭過身來,看著他手里的飲料,有些嫌棄“莫生,你咋買這種酸酸甜甜的飲料啊,一點也不男人?!?br/>
可是,他又好渴啊,“不過呢,既然是你辛辛苦苦去買的,我也就不嫌棄了?!痹捯魟偮?,陸盛的爪子就伸向了莫生手里的那瓶水。
“啪”的一聲,他的手被無情的打落了下去,“這瓶不行”說著莫生就把飲料塞進了桌肚。
陸盛不高興了,“不給就不給”說完就扭過身去。
莫生撇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剛分班到16班的時候,一進門,他就看見他了,當然他也看見他了。
只是,這人一看見他便死皮賴臉的要和他同桌,莫生看了看身邊的那張空桌,他的旁邊別人都不可以坐,除了她。
他真的討厭顧星做他同桌的那段日子,他不喜歡麻煩,而且也不知那時候李老師是怎么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們倆分到一塊。
這陸盛也奇怪的很,難道他把他頭打壞了?這態(tài)度怪異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其實,陸盛只是因為莫生是他在這個新的班級里最熟悉的一個人,所以才會格外親近一些。
再加上他看得出,莫生和余飛凡完全不是一類人,他本來就不喜歡余飛凡他們那些成績好的看起來乖乖的人,雖然他和余飛凡是同桌,可他知道,余飛凡其實瞧不起他。
畢竟,物以類聚,他這么個學渣是真的不喜歡學習,可是,他老爸老是逼著他去學。
莫生低著頭看著這個發(fā)圈,半晌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癡漢的將它靠近鼻翼,好香,而后就這樣把它放到桌角,呆呆的望著它。
陸盛再次轉過來的時候,就見莫生傻逼一樣的看著一個發(fā)圈?對,他沒看錯,就是發(fā)圈。
“你還有這癖好啊”陸盛看著他,一臉賤賤的笑容,莫生看了他一眼,這人臉皮是真的厚,而且這生氣持續(xù)的時間也太短了,說是不高興了,可人過一會就能繼續(xù)和你講話,好像不受一絲干擾的樣子。
莫生不理他,把發(fā)圈拿了下來,在漆黑的桌肚里,莫生把它套上了另一只手,這樣他的雙手都會帶著她的味道呢??!
沒得到答復的陸盛也不失落,反而轉過身去,寫了張便簽遞了過去。
“唐希的?”“……”看著莫生突然變冷的眼神,陸盛知道他猜對了。
只是,這莫生生氣起來,是真的冷,平時的樣子就虎著張臉,好像誰欠他錢了一樣,冷冰冰的。
這要是生起氣來那是更不得了了,眼神能凍死你,他陸盛上輩子是屬企鵝的吧,在大冰川的夾縫中艱難求存??!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