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哥哥你這說到哪兒去了,我這不是為你考慮嗎?!?br/>
蘇以安輕笑道:
“這樣的人,才適合打前站,我們要物盡其用啊?!?br/>
她又壓低了聲音道:
“前國子監(jiān)祭酒季家的家風極好,又是門生故舊極多,若是因此為你所用......”
顧景黎笑了。
就喜歡福丫這種不盯著人看的模樣。
嗯,這小子的模樣過關(guān)。
“行,聽你的。”
根本就沒考慮過人家會不會跟他走。
外面,狗剩子還在跟英國公府的世子打嘴仗。
“小子,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敢殺過來,我警告你啊,你可沒法收場!”
狗剩子嗷嗷的喊著。
“兄弟們可都看著呢,你這可是主動殺過來的?!?br/>
那邊前國子監(jiān)祭酒的小孫子季長生大聲嚷嚷著。
“我們都看到了,是這英國公府不配擁有姓名的小子沖進去殺你們的。
兄弟你放心,我打不過他,但是他也不敢殺我,我給你做證人。
你要是死了,我給你燒紙?!?br/>
狗剩子:“.......”我可真是謝謝你??!
噗呲!
蘇以安樂的靠在顧景黎的肩上。
“哎呦,不行,肚子疼,這人太有意思了,景黎哥哥咱們一定要帶著?!?br/>
路上也能解個悶啥的。
顧景黎眸子里滿是寵溺,還下意識的幫她揉了揉肚子。
蘇以安就歪著頭看著他,突然溫溫柔柔的笑了。
“別那么嚴肅,咱們今晚就能報仇?!?br/>
她握住顧景黎的手,拿出手帕幫他擦拭手上的血跡。
小栓子機靈的打來了水,蘇以安就打濕了帕子仔仔細細的給他擦拭。
外面,英國公府不配擁有姓名的世子帶著人殺了過來,而身后的長街上,突然響起了轟隆隆的馬蹄聲。
聽那動靜,就知道人數(shù)不少。
英國公府不配擁有姓名的世子大聲道:
“我們的人來了,小子,你就受死吧!”
這京都的守衛(wèi)里多是他們安插的人手,不用問也知道,他們這邊發(fā)生了這樣的大事兒,肯定是來人支援他們了。
而下一刻,一隊人馬足足有幾千人,將這里包圍了。
領(lǐng)頭一身盔甲的人道:
“將這里的反賊都給我拿下?!?br/>
于是乎,眾人就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你們干什么?
你們敢抓我,敢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子你不怕死嗎,有種你報上名來!”
英國公府不配擁有姓名的世子和他帶來的上百號人都被人抓住,根本連反抗都沒有。
領(lǐng)頭之人冷聲道:“勸你不要做夢了,守城的那些反賊已經(jīng)被拿下了,英國公府竟然敢派世子爺謀殺大皇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大皇子?
英國公府不配擁有姓名的世子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大皇子不是在南邊打仗嗎,不可能的......”
可當滿身血污一臉冷肅的顧景黎走出來的時候,幾千人齊齊下跪行禮。
“屬下見過大皇子!”
聲音整齊劃一,那氣勢如虹,震撼的京都的夜晚都仿佛凝重了幾分。
季長生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下意識的隨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跪在地上,他喃喃道:
“大皇子啊,好家伙,也不知道還記得我不了?!?br/>
他眸子興奮,似乎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同伴死死的拽住。
“長生你不要命了!”
這小子,莫不是以為自己起了個長生的名字,就能真的長生了?
季長生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么,終究閉嘴。
當年,他其實是見過這位大皇子的,本意是要給這位大皇子當伴讀的,只是.......季長生憋著一口氣,突然笑了。
“淳于將軍,你即刻帶人,查抄英國公府,英國公府直系凡是滿十四歲的男子,全部斬殺!”
領(lǐng)軍之人,赫然就是淳于啟生。
“屬下領(lǐng)命!”
很快,這里留下一隊人馬保護顧景黎,其他人馬呼嘯而去。
英國公府的世子頹然的跪在地上,喃喃道:
“完了!”
大勢已去。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今早送來的消息還說,大皇子還在南邊,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京都?
顧景黎當然不會告訴他,留在南邊的是會易容的羅水生。
這里的一切都有人去處理。
顧景黎突然扭頭看向身邊仰望他的小丫頭。
“其余人等,罰去西北種樹!”
他本意是要給英國公府滅門的,可是看著身邊溫柔的小姑娘,他改變了心意。
靠山屯給了他溫暖,福丫給了他溫柔,他也愿意嘗試著溫柔待這世間值得之人。
這一夜,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多少人人頭落地,又有多少人夜不能寐,想著連夜逃離京都。
而等待他們的,或許是一條不歸路。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而隨著黎明的到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季長生已經(jīng)跪在地上好半天了。
他偷偷的挪了挪位置,還鬼嗖嗖的瞄了一眼上首位置坐著的人,見那人似乎沒留意自己,就又悄咪咪的挪了挪膝蓋。
哎呦喂,跪了半個時辰了,這膝蓋都麻了。
天殺的啊!
昨天晚上多什么嘴啊,天不亮就被人從被窩里捉出來洗刷干凈了送到了這里。
果然,不是什么熱鬧都可以湊的。
他瞄了一眼坐在上首位置朗目微垂的大皇子,心里打鼓。
聽說好多人都給這位大皇子送了姑娘去,結(jié)果被這人一劍給殺了。
夭壽??!
啥人能不喜歡漂亮姑娘啊?
就算是之前宮、里的那些沒根的人,還有娶妻認了干兒子的,宮、里的對、食情況更是普遍。
那種人都喜歡姑娘,何況正常男人。
莫不是這位大皇子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被家里人洗刷的干干凈凈,身上還擦了香膏才被送過來的,季長生就不寒而栗。
有些事兒,細思極恐有沒有?
老天爺啊,這大皇子不會是要對他這顆可憐的小白菜下手吧?
那他是從呢,還是從了呢?
不敢不從啊,小命要緊呀!
畢竟,他是個俊杰!
而他們這種俊杰都有個特點叫做——識時務!
何況……哎呀,反正啥都沒有小命重要,他當初就是要給大皇子當伴讀的人,如果不是當年出事兒,他也早是大皇子的人了。
這樣想著,他就把自己給勸慰了。
對嗎!
既然早就已經(jīng)是大皇子的人了,那自己不就是他的。那當然好大皇子想咋樣就咋樣,反正留著他一條小命就行。
不作不死。
季長生很快為自己迎來了大皇子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