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純然眸色微微一變。
靈舒饒有趣味地看了華純然一眼。這么短的時間內,能將一個對手變成效忠于她的屬下——
誰說純狐翩翩是孤家寡人的?
不過,以他對華純然的了解,她必定會有后招,她不會這么無厘頭地跑來這里,只是為了設下一個復蘇萬物的陣法——
靈舒有些不爽了,作為合作伙伴,他除了配合華純然做事,竟然沒有弄明白華純然如此抽風的目的何在?
這在他兩萬多年的歲月里,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華純然看了一眼已經(jīng)和殷狂對上的殷狂,眸色微微復雜,還有些苦逼——
這丫的怎么就死腦筋?說好的默契哪里去了?
華純然瞧了靈舒一眼:“靈舒圣主,你先回萬龍族吧?!?br/>
靈舒懶洋洋一笑:“不必多言,你知道本座的意思?!彼€是想看看純狐翩翩究竟有什么什么樣的手段。
華純然:“……”
華純然沒有勉強,只是稍稍閉上眼睛。
一霎時間,天地六合的靈力瘋了一樣朝華純然身上匯集,強大的靈力潮汐幾乎瞬間席卷了整個東極——
華純然的身體像是無底洞一樣,吸入靈氣——
長風鼓蕩,華純然一身白袍烈烈如飛,大紅的符文流光閃爍,她身上的氣息一寸寸變強,靈力節(jié)節(jié)攀升,但是堪堪到神君的位置,就停下了。
殷狂畢竟和華純然交過手的,知道華純然接下來會有什么變化,不,萬不能讓她變成那種形態(tài)——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瘋子,一定要在她沒有發(fā)瘋前殺了她!
殷狂立刻舍了涂山玖玖,身形一起,一道凝結了無數(shù)怨戾之氣地紅色魔氣之刃狠狠斬向華純然——
魔刃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沒有那個神仙能直面這樣的一劍——
要是被這樣的一劍刺中,只怕會直接化成宇宙塵埃。
涂山玖玖大駭,一顆狐貍心幾乎跳出來,手中靈力暴漲,斬向后面空門大開的殷狂——
一定要在他傷害到帝君之前殺了他,青丘未來的希望,不能斷送在這個魔主手里——
靈舒也被這一變故嚇了一套,奈何他的靈力已經(jīng)耗盡,根本沒有辦法搶不上去救下華純然。
華純然倏然睜開眼睛,一雙純黑的眸子幽深如最黑暗的夜色,腳下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紅色陣紋,陣紋中心,大紅的九尾天狐虛影和華純然的身影重疊——
華純然不閃不避,只是做了一個手勢,涌向她身體里的靈力霎時間轉了一個方向,朝魔刃洶涌而去,去勢更急——
無形無質的靈力撞上魔刃,發(fā)出一聲長鳴,刺耳的聲音傳遍六界,似打開了地獄之門,惡鬼噬魂之聲如如潮汐一樣,聽的人頭皮發(fā)麻——
殷狂似乎沒有料到華純然繼位青丘帝君以后,竟然還有這招,頓感不妙,但是人在半空中,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后背已經(jīng)被涂山玖玖一劍斬下——
妖紅的血潑灑開來——
殷狂看了華純然一眼,紅寶石般剔透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奮,更多的是一種瘋狂,要將面前三人徹底撕碎的瘋狂——
尋常仙家,被魔主這樣的眼神盯著,都難免心生畏懼,但是華純然可不是嚇大的,純黑的眼睛幽深得看不到底,不動聲色將涂山玖玖護在身后:“玖玖,你不是他的對手,退下?!?br/>
“帝君?!蓖可骄辆量粗A純然,碧色的眼眸微微復雜。
“你亦是青丘的子民。本君,是青丘的王?!比A純然聲音冷漠,卻堅定如磐石。
靈舒目光微微一深,果然,青丘帝君純狐翩翩的實力,遠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
只是神君,就這么變態(tài),如果她有上神的實力……
難怪這家伙沒有了上神金身依舊能拍斷君懷青的一節(jié)龍骨。不愧是天命之女!
殷狂唇角微微一勾:“純狐翩翩,這是你自己找死?!?br/>
華純然笑了笑:“現(xiàn)在,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做魔主需要冷靜客觀一點,別只會說大話?!?br/>
別人不知道殷狂的來歷,但是她卻很清楚。如果她的推測沒有錯,她一出生就缺了的那一半主魂就在殷狂身上——
如果她死了,他這個魔主的功力起碼要喪失一大半。
他原來的部下都已經(jīng)被她用妖毒暗算了,新的手下都是他用武力壓服的,對他口服心不服,要是他的功力退步,他們這些屬下必然會反水——
她這個青丘帝君舉步維艱,他這個魔主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這次,她的目的不是殺了殷狂,而是消減他的功力……
這三年的災劫沒有滿,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恢復到上神的階別,無論她怎么努力修行,一旦過了神君的界限,就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事情,或者出些意外,她的實力還是會被打回神君的階別……
這個悲催的設定讓她有了危機感。因為殷狂的實力會恢復很快,而且沒有她這種狗血的情況——一旦殷狂的實力恢復到超出她控制的范圍,她和青丘就變得很危險,所以,她需要在殷狂沒有完全恢復的時候給他一擊——
最起碼,在沒有找到制衡殷狂的力量之前,她不能讓他太過強大。
當然,她也想拿回自己的主魂。
殷狂也笑了笑。原來他只是想抓了這只狐貍,把她挫骨揚灰一萬遍,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這樣似乎太便宜她了——
他應該把她活剮了下酒——
華純然和殷狂一言不合,立刻就交上了手。
靈舒指間夾著一張淡綠色的符,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召一位龍族的圣主來。
塵煙滾滾,已經(jīng)看不見華純然和殷狂的身形,只是不時有黑色或者紅色的靈力如割裂塵煙的閃電,地面上溝壑縱橫,剛剛復蘇的大地又復變得荒涼——
不,沒有,這片大地似乎已經(jīng)有了某種力量,被靈力割裂的地面開始彌合——
華純然身上的靈力似乎永不枯竭一樣,竟然以區(qū)區(qū)神君的階別和魔主斗了個不相上下——
腰間一個紫色的傳音符亮了起來,靈舒微微一皺眉,接通。
于此同時,涂山玖玖的傳音符也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