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抱著幽熒快步在走廊里跑起來,他急匆匆地想要找到出去的辦法。
幽熒窩在他的懷里,半睜著眼,睫毛微微顫了顫。她望著天花板,輕聲道,“往左邊?!?br/>
撒旦敏感地捕捉到幽熒說的話,他猛的頓住腳步,低頭問,“左邊?”說著,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岔路口。
“嗯,”幽熒聲音虛脫但語氣堅定地說道,“最左邊?!?br/>
天花板上,有輕輕淡淡地痕跡,不仔細用心想的話就會很容易覺得它是天花板上的花紋,但是以一定的相對速度看的話,那些花紋就會因為視覺的滯留慢慢化成指向一定方向的箭頭符號。
早該想到這點的。
撒旦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往最左邊的走廊走,他也沒追問,而是按照幽熒說的話朝著最左邊的走廊跑去。
長廊天花板的花紋隨著速度的加快慢慢化為固定的形狀,將近快要到岔路口的時候,長長的箭頭就會指向某條走廊的那個方向。
“中間那條……從左邊數(shù)的第二條……最右邊那條……”幽熒微弱的聲音在提醒,撒旦就一路按照她說的做。
她望著天花板,那細微淺淺的花紋在相對加速的情況下就會變成箭頭形狀,耳邊有風,在撒旦的懷里就像是飛行,鼻尖是他身上傳來的特殊味道。
明明是最簡單的原則,最后得到的答案卻讓人覺得神奇呢。那淺淺的箭頭形狀,是生的標志。
最后,他們按照箭頭的提示走到了最初的地方。那里有個位置,能夠自動上升,帶著人上去。
撒旦的腳步慢慢由跑轉(zhuǎn)化為跑,他抱著她走到那個位置,將她放上去,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上去,隨后我就到?!?br/>
幽熒站在那個位置,靜靜地看著撒旦,地面感應到有人站在那里,切合自動轉(zhuǎn)換,切出塊圓形的位置連同她帶著往上上升。
從始至終,幽熒都是靜靜地注視著撒旦,從仰視到平視,再到俯視。
撒旦握著她的手,直到最后才放開。
等到幽熒終于上升離開后,撒旦的嘴角微微抿開個淡淡的弧度,像是微笑。突然間他感覺身后不對勁,也就在那瞬間,他聽到背后傳來個讓他難以置信的聲音——
“撒旦?!?br/>
撒旦嘴角的微笑僵在臉上。
……
幽熒順利地到達了游戲區(qū)里的大廳里,這里還是原來的模樣,幾束燈光亮著,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門口處的大門是開的,能夠看到外面的場景。
清冽的燈光,就像是生存的光芒。
幽熒站在那里等撒旦上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越到后面,時間每過一秒幽熒的心情就沉重幾分,她在心底數(shù)到三分零一秒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站在那個位置重新下去。
當她到達底下后,四處都看了看,卻沒看見撒旦那高大的身影,她心底有些慌亂,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大喊,“撒旦!撒旦!你在哪里?!”
空蕩的走廊深邃不可見底,玻璃門上折射出幽熒那蒼白失措的臉。
撒旦并不知道如何找到出口,如果在這里走丟了,恐怕很難能找到這里的位置。
幽熒腦袋一昏,只感覺眼前一片黑暗,頭暈的讓她忍不住扶住旁邊的墻壁,并且彎下腰,面前的場景黑了段時間,才緩緩恢復正常。
她緩了緩,抬頭卻看見面前的玻璃窗后出現(xiàn)了個黑色身影。
那背影高大挺拔,男人外面穿著黑色外套,下面穿著條只到大腿半截的灰黑色短褲,背對著她的方向,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小腿蜜色勁瘦的肌肉緊繃,線條完美。
“撒旦?”幽熒輕聲喊。
但是,男人不僅沒有轉(zhuǎn)過身看她,反而抬起腳步朝著前面走,離開了。
幽熒跟上去,加快腳步,大聲喊,“撒旦!”她跑的有些跌跌撞撞,推開玻璃門繼續(xù)往前面追著那個身影,她用了最大的聲音,“你別走!回來啊!”
可是,那個身影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闊步往前走。
男人的步伐穩(wěn)沉,步伐大,頻率很快,幽熒虛弱的體能根本沒辦法和他相比,她只能夠盡量地快步跑起來,朝他的方向跑。
但是,就算是這樣,他們的距離越來越大。
“撒旦!回來啊!”幽熒的眼睛莫名浸出了淚水,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瞳里有了其余的色彩,晶瑩的淚珠就像是最好的裝飾品。
面前的場景別的模糊不清,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慢慢變得模糊不清,幽熒伸手擦去眼淚,害怕稍微不注意那人影就消失了。
終于,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面前的人影終于停下來。
撒旦轉(zhuǎn)過身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個淺淺的弧度,語氣訝異地說道,“幽熒?你在這里?”
男人的眉眼還是像以前那樣凌厲,面孔輪廓深邃分明,但淺薄的嘴角揚著以前沒有的溫柔弧度,那種溫柔至極到極點,有種蝕骨的深情。
撒旦朝她伸出手,低聲道,“快來,幽熒,來我這里?!彼纳ひ暨€是那樣低沉喑啞,只不過,聲線溫柔了很多。
幽熒遠遠地望著對方,眼睛里又不由自主地落下眼淚,她伸手輕輕抹去淚水,嘴角露出抹微笑,朝著撒旦點點頭,“嗯?!?br/>
她邁著步伐朝著面前的人慢慢走去,眼睛里是希冀的光芒,嘴角的微笑也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撒旦就站在那里,眼底是深情笑意。
就在幽熒快要輕步走到撒旦面前的時候,那抹身影卻砰然化作零星的碎片消失了,就像是一個幻境被打碎,夢的鏡子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只不過,這連渣子都沒剩。
幻影。
破碎的零星光芒背后,是撒旦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的手里拿著把鋒利的匕首,臉色陰沉,滿身都是詭譎狠戾的氣息,在看見面前幽熒的時候他收起匕首。。
“笨蛋!居然連哪個是真的我都分不清嗎?”撒旦將蝴蝶刀收進口袋里,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幽熒面前,俯身在她耳邊說,“我剛剛可是已經(jīng)處理掉了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