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夏霖是直接將藤蔓從崖邊截斷的,她為了確保自己待會兒還能接上,就只從藤蔓過半處弄斷了,別人不能輕易下來就好。
秋靈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將衣服放在了湖邊的石灘上,她走進(jìn)了湖中,清涼的湖水淹沒了她的身子,她輕輕揉著方才被石頭硌到的地方,肩上已經(jīng)紅彤彤的一片了,有些腫。
陽光灑在湖面上,秋靈在湖中戲著水,她膚若凝脂,肩頭散落的頭發(fā)浸在湖水里,正好掩住了她肩頭的那片紅腫。
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秋靈浸在湖中,消去了一身的疲憊,她纖細(xì)的手指輕點湖面,水珠從她的手臂上滑落到水面上,她笑出聲來。
一道金光從雪嶺上飛竄下來,落在濕漉漉的石灘上,風(fēng)亦行變幻出人形。
方才他從魔界出來,去了傾凰山,可是秋靈并不在仙樂宮中,于是他就來到了這里。
誰也不能體會到他心里有多著急,每個夜里,他都會到仙樂宮旁,默默地看著她。
她吃飯,她睡覺,他都一直看著,怎樣都看不夠。
明天就是胥雪天尊召開選徒大會的日子,可是風(fēng)亦行找不到她,又擔(dān)心她被魔界的老妖抓去了,索性若是這個地方還找不到她的話,他就真的更堅定了心中的猜想了。
他剛落地,就聽到了女子的笑聲。
一眼望去,那女子正在湖中泡著,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笑過,便一時凝住了神,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見到了她,他的心里那塊巨石總算是落了地,看著她的笑容,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得十分舒心,心里都蕩起了微波,枉若千絲萬縷的陽光灑在他那顆久經(jīng)黑暗的心上,他的整顆心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這時他不再去想魔界的一切,這是他只是夏霖,她所認(rèn)識的夏霖。
秋靈正在湖中戲水,并沒有意識到不遠(yuǎn)處正有個人在看著她。
風(fēng)亦行一直看著。
微風(fēng)拂過,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芬芳,秋靈閉上眼睛,享受著風(fēng)送花香。這片谷底本就有各式各樣的花草,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成百上千種,此時它們的芬芳混合在一起,甚是好聞。
秋靈深深吸了幾口氣,還是從這些花香中辨別到了一股獨特的氣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微微蹙了蹙眉。
這種獨特的香味正是黑色曇散發(fā)出來的,與其他的花香截然不同。她一聞就知道。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往石灘上望去,頓時大驚失色,驚叫出聲。
“啊”她下意識地用手護(hù)住了光溜溜的身子,盡管她的身體肩膀以下的地方都浸泡在水里,但她還是本能地護(hù)住了自己。
風(fēng)亦行不為所動,他一點兒也不驚訝,只是慢悠悠地朝她走過去。
“別過來,你你什么時候過來的,你一直不吭聲,你到底看了多久,看到了什么?”
秋靈本能地往湖中退了一點兒,直到湖水將她的脖頸都淹沒了,她才止住步。
“小心點兒,湖底很滑的?!?br/>
風(fēng)亦行看著她這副慌亂的模樣,他的體內(nèi)涌動起一股莫名的燥熱,只是片刻,又被他壓制住了。
“你還看”秋靈急了,淚水止不住地就掉下來。
風(fēng)亦行看見她的眼淚,默默地別過臉去。
“我不看了,你的身子都在水里呢,我可是什么多余的地方都沒看到哦,你別哭。”
風(fēng)亦行撿起她放在石灘上的衣服。
“你你要干什么?干嘛要拿我衣服!”
秋靈一邊哭著,一邊哽咽著說著,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此刻她臉紅,究竟是以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害羞,她想去將她的衣服搶過來,可是無奈此刻光著身子,不能離開水里。
她的衣服都在他手中,所有的衣服,包括月白色的肚兜。
秋靈慌亂之余,只想著以后再也不洗澡了,不不不,再也不脫掉衣服洗澡了,不不不,除了仙樂宮,她再也不會在這兒洗澡了。
原本以為這兒沒人,找了好幾圈都不見他的蹤影,她才卸下了防備,如今看來,他也不知是何時出現(xiàn)的。
或許或許一直就在這里,只是用了妖術(shù)隱藏起來,讓她看不到他,因為他不想見她。
或許從她截斷了崖邊的藤蔓開始,從她脫衣服開始,他一直在看。
雪嶺上冰雪是終年不化的,這里是萬丈深淵,從谷底往上看去,若是不知情的人,根本不會想到萬丈懸崖之上就是雪嶺。
“夏霖,你流氓,你混蛋,我恨你,我討厭你!”
風(fēng)亦行聽著她的言語,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她淚眼蹣跚的模樣,安慰道:“小妹妹,哥哥只是想把你的衣服弄干,你看,都濕透了?!?br/>
方才秋靈沒發(fā)現(xiàn)他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秋靈肩頭上有一片紅腫,好在沒流血,不然也夠她受了,不過這丫頭細(xì)皮嫩肉的,磕磕碰碰也能腫成那樣,他不禁有些心疼,又不再看她了,免得她不自在。
“難不成你還要穿著這身濕透了的衣服,嗯?”
“好吧弄干了就給我?!鼻镬`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眼看著風(fēng)亦行閉上眼,運(yùn)作了一道妖法,不過一會兒,他手中的衣服就變干了。
風(fēng)亦行將衣服放在石灘上,“我不看你,你慢慢出來,湖底很滑?!彼俅翁嵝训馈?br/>
“一定不能看!”
風(fēng)亦行快步朝崖邊走去,背對著秋靈回應(yīng)道:“一定不看?!?br/>
直到他走到崖下停住,背對著她,秋靈才小心翼翼地在湖中挪動著步子。
“你慢著點走,我不會看的,別慌?!憋L(fēng)亦行淡然地說道。
“你是背后長了一雙眼睛嗎?”
秋靈心想著,不過也意識道夏霖蠻細(xì)心的,湖底真的很滑。
知道秋靈心中所想,風(fēng)亦行不禁笑出了聲。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過她的身子,況且他這次什么都沒看到。
他突然覺得她很可愛,她這副模樣真的很可愛。
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在袖風(fēng)中,他用白絲帕為她擦拭著后背上的血,在黑暗的石洞中,在篝火旁,她赤裸裸地抱住他,將她的體溫過渡給他。
當(dāng)初上官芊芊在她的洗澡水中下了藥,他也曾將赤裸裸的她從沐浴桶中抱出來。
可是一開始他只以為她在胡說八道,漸漸地,他盡然開始信她,開始將她當(dāng)做生命中唯一的光明。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來源于他心頭的那種直覺。
他要保護(hù)她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