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下來的老板摸摸頭,所以古易到底是宣傳還是不宣傳。
手頭暫時沒活,老板目送著古易遠去,圍觀的人群自發(fā)讓開一條道,拿著手機拍拍拍。
這個時候他想起手機貌似之前想了一下,于是拿起觀看。
「嗯...喰種?」
老板的面上先是一悚,然后迅速的放松下來,坐下來頗有點無所謂的抓起那張鈔票彈了彈,小聲說:
「那樣的話還真是個挺不賴的喰種,至少他的錢不犯法?!?br/>
「吱——!」
刺耳剎車聲響起,忽然一輛輛車沖進街道,黑色的車體上印有CCG三個白色字母,從中下來很多西裝革履的搜查官。
他們掃視了一圈,面露疑惑,人不見了,也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那還有疏散的必要么...?
與市區(qū)這邊的稍有騷亂不同,20分部那邊,一個小時后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分部樓頂,正是s班的眾人。
他們跳下機艙,拎著庫因克急急忙忙的下樓。
進入樓梯間的時候不知打了個手勢,才子、小靜麗、髯丸一頭,隨后才子走到不知右側(cè),小靜麗走到左側(cè),髯丸殿后。
等到進入樓梯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一片黑暗,沒有燈光。
「保持警惕?!?br/>
不知一改平時的懶散模樣,神情緊繃而嚴肅,打開庫因克握于手中虛抬掩護,領(lǐng)著眾人慢慢下樓。
下到倒數(shù)第一個樓層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們都不在,與樓梯間一樣,沒有任何燈光。
見此不知打開手電筒,左手持抬到下巴的高度,照向前方。
其他三人也一起打開,頓時燈光掃向那些安靜的工位、墻壁、盆栽、椅子。
這個時候正常情況來說,應(yīng)該四人分開探查,這樣最有效率,缺點也顯而易見,會比較危險。
不過不知可不敢放松警惕,他很清楚自己有可能面對的是誰。
燈光照向各個角落,四人繞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打斗或者反抗的痕跡,不知開啟單赫眼強化體質(zhì),鼻子微動,也沒有嗅到血味,
幾人仍然沒有說話,保持著赫眼半開啟的狀態(tài),即不使用赫子不顯露但是可以隨時發(fā)動。
不知再次打了個手勢,眾人向著下一層樓梯走去。
分部的大樓沒有本部那么高,但也有十幾層,這在附近的建筑群中也是相當醒目的建筑。
走著走著s班的幾人在每一層都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人,而且也都沒有什么痕跡留下。
一直下到了第五層的時候,眾人神色齊齊一變。
有了..血腥味,非常濃,一個人的出血量達不到這種程度,至少要...十幾人。
同時些許人聲傳樓梯間傳來,不知保持著那樣的警戒姿勢,與三人一起加快腳步下樓。
等到下到的三層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可以聽到了那些說話的聲音。
「該死的喰種...該死的渡鴉...」
「安息吧...」
「其他人呢?」
「是...支部長,一樓的大伙沒事都挖出來了,二樓的...」
「全滅...是嗎...」
「是的...」
「尸塊呢,找齊了么?至少要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br/>
「基本找齊了,但是有兩具缺失嚴重,其余的除了傷口外都完好,在那里撿到了疑似缺失嚴重尸體之一的內(nèi)臟?!?br/>
「...繼續(xù)發(fā)動人去找。」
「是。」
「瓜江上等官呢?」
「外傷已
經(jīng)痊愈完畢,內(nèi)傷無法做儀器檢查所以不清楚,還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br/>
「我知道了,去吧。」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只不過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痛苦。
不知等人放下警備姿態(tài),當他們下到二樓的時候,幾乎被驚呆了,大片噴濺式的血跡涂得滿墻都是,幾乎一整個走廊都被涂滿。
還有地下,同樣的已經(jīng)干涸的黑紅血液占據(jù)了大片地面。
簡直像是一幅原本純白的畫作,然后把一桶黑紅色油漆潑了上去。
只不過二樓也沒有人,通向二樓的樓梯口被拉上警戒線,他們聽見的聲音是從一樓傳來的。
幾人臉色隱隱變得陰沉,才子小臉上明顯還多了不可置信。
「媽媽...媽媽不是這樣的人?!?br/>
果然她還是忍不住,弱弱的說了出來。
三人無言,這也是他們想說的,可林村總不至于和別人演戲來騙他們。
「走吧?!?br/>
不知收起了庫因克和赫眼,低聲說。
究竟是如何,究竟是不是,只要下去一看就知道了。
每一步...都如此沉重,好似綁滿了鉛塊。
四人下到一樓時轉(zhuǎn)入主干道時,他們再次默然了。
一樓并不像之前的樓層那樣黑暗,相反,它是明亮的,因為主干道的大門敞開著,外面幾輛車開著車燈照了進來。
如此明亮的環(huán)境,卻讓所有人的心情比待在黑暗中時還要壓抑。
一排排白色的布整整齊齊在主干道撲來,把漫長的主干道都鋪滿。
白布下是很明顯的,人體的突起,嘴、鼻子、手、身體輪廓這些的特征,只是從白布下也能滲出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紅痕。
燈就這樣照進來,白布下的人們靜靜躺在那里,讓他們的陰影堆疊在一起,仿佛山巒。
在這陰影的旁邊,林村靠著墻一只手拿著煙卷,一只手撐住手肘,他沒有抽,煙卷上的火光一點點向他手指逼近,升騰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也模糊了他的影子。
他只是低頭垂眸看著那些白布,眸中無神無光。
在白布的邊上,每一具白布的邊上都有一些像是細長碎玻璃一樣的東西,那是赫子的碎片。
「林村上等官...」
不知回頭看了看三人讓他們先待在這里,自己走上前用肅穆的神情和林村交談。
「啊...不知,你們來了,先去外面等吧,我再陪他們一會,也幫我看看瓜江上等怎么樣了?!?br/>
林村好似從夢中驚醒,當他看向不知的時候,不知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原來可以這么憔悴。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上的煙,對著不知這樣說道。
不知點頭,然后揮手,三人跟上。
在路過這些白布的時候,四人也在看他們,那些浮現(xiàn)的紅痕密密麻麻,缺了一塊塌陷下去的,還有大面都是浮出血跡的那種。
總覺得...很漫長。
走到主干道外,來到外面的小廣場。
難怪他們沒看到人,他們都在這里忙碌,由于大部分輕型電子設(shè)施都無法使用,所以他們只好用紙筆來記錄。
更多的人徘徊在遠處,向那些亮著燈光的店家借用電話。
還有一些人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向醫(yī)護人員描述什么。
他們在不遠處看到了瓜江,身上的血跡已經(jīng)被擦試過,不過上衣服還殘留,兩個醫(yī)護人員圍著他做檢查。
四人看見趕緊走了過去。
「醫(yī)生,阿瓜怎么樣了?!?br/>
「嗯...瓜江上等官情況比較好,至
少信條脈搏沒有問題,外傷當我們趕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痊愈了,話說還真是方便...」
「他現(xiàn)在昏迷應(yīng)該身體在修復他的內(nèi)傷,不過這里沒有機器我們也不太清楚傷勢點,心跳和脈搏都很平穩(wěn),虹膜正常,放心吧,不要多久就會醒來。」
醫(yī)生一邊把手放在瓜江的脖子上側(cè)脈搏,然后又用手撐開瓜江的眼皮。查看
四人聞言長長的舒了口氣。
「既然你們來了我就先走了,等瓜江上等官醒了之后,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帶他去做更細致的檢查,再見?!?br/>
「再見,謝謝你哈醫(yī)生。」
不知跟醫(yī)生告別,跑到瓜江旁邊大力搖了兩下。
「阿瓜??阿瓜?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另外問你們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那個醫(yī)生不知道為啥又折返了回來,而且自始至終都和s班的幾人保持著相當距離。
不知一愣,答道:「請說?!?br/>
「你們庫因克斯...會有抑制不住想發(fā)狂的時候么?」
醫(yī)生突兀問了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不知又是一怔,很快回答道:「從來沒有?!?br/>
「哦,那就好?!?br/>
醫(yī)生點點頭,不明不白的走了。
髯丸和小靜麗以及不知圍在瓜江旁邊查看,才子呆呆的站在原地,聽到醫(yī)生說瓜江沒事的時候,她就把目光轉(zhuǎn)回了身后分部主干道上。
真的...嗎...
夜幕中又是一架直升機落到分部頂上,很快另一道白色的聲影自主干道走出。
是六月透,只不過她身后還跟著三個帶著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
在跟林村直人簡單交談過后,她走向s班幾人的地方。
「小六月,誒...你怎么換衣服了?」
才子最先和六月透打招呼,驟然發(fā)現(xiàn)她穿的并不是CCG的白色風衣,雖然制式還是白色的,不過款式由上半身西裝的樣子改為了衛(wèi)衣的樣子。
就是扣子和衣襟拉在一邊,衣領(lǐng)較長的款式,同時六月的右臂還有一個黑色臂環(huán),上面用紅色標出了一個標記,像是用兩個「死」字在一起。
相比CCG原版相對寬松的西裝風衣,六月現(xiàn)在穿的衣擺要更長一些,上半身更加修身緊貼,讓六月的氣質(zhì)多出了一絲冷峻。
「嗯,手邊有些事情,不過解決了,瓜江還好么?!?br/>
在和大家說話以及詢問瓜江的時候,六月的目光始終在到處游離。
不知一屁股坐在昏迷瓜江的旁邊,說道:「還行,醫(yī)生說沒死。」
「小六小六,你也是相信媽媽的對不對,媽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對不對。」
才子迫不及待來到六月身邊,企圖尋找到他人的認可。
而六月露出些許為難的表情,而后嚴肅了起來對才子說:「小才子,我當然愿意相信,可這對于林村上等官,還有死去的人們是一種不尊重?!?br/>
「老師他...已經(jīng)離開我們了,才子,放棄吧?!?br/>
最后六月輕聲說著,摸了摸幾乎要哭出來的才子的頭發(fā)。
這時候六月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三人使了個眼色,三人微微點頭,迅速的離開六月身邊跑出分部,速度相當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