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

    我與胖子本來正聚精會神呢，白大爺忽然之間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兩句話。

    當(dāng)時我就預(yù)感到了不對勁，起身走到白大爺?shù)母埃l(fā)現(xiàn)他竟然開始翻白眼了。

    頓時，我心中是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伸出手探了白大爺?shù)拿}搏，發(fā)現(xiàn)他的脈象十分的亂，絲毫沒有規(guī)律可循。

    “胖子，趕緊去喊張義，白大爺不行了！”

    胖子也知道情況緊急，在我查看白大爺?shù)臅r候，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去喊人去了。

    “大爺，大爺，您一定要挺住??！”

    我此時有些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怎么辦了才好。

    眼看著，胖子都已經(jīng)出去兩三分鐘了，還沒有回來，而白大爺已經(jīng)開始猶如犯了羊癲瘋一樣抽搐了起來。

    “這張義，干嘛呢……！”

    我急得轉(zhuǎn)身就朝外面走，就在我轉(zhuǎn)身的時候，手腕忽然之間被抓住了。

    “木陽……！”

    我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白大爺正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fā)上面，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我呢。

    那狀態(tài)真是好得不得了。

    “大爺，您沒事？”

    我疑惑地問了一句，同時詢問道：“大爺，您既然沒事，你為何……？”

    我的話沒有說完，便發(fā)現(xiàn)本來應(yīng)該插在白大爺眉心處的金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沒了。

    “大爺，你……”

    白大爺沖我微微搖了搖頭沉聲道：“木陽，老夫時間有限，你有什么話趕緊問，我能回答你的問題不多……！”

    他說話的聲音給人一種極度壓抑的樣子，語氣還十分相當(dāng)?shù)刂?jǐn)慎。

    就像是有人監(jiān)視著他一樣，總之給我的感覺，十分地奇怪。

    但我知道，或許這才是白大爺真正的回光返照，因?yàn)槲乙呀?jīng)看不見他神庭之中的神光了。

    隨即，我也不再磨蹭，趕緊問道：“大爺，長話短說?！?br/>
    “我爺爺?shù)降资遣皇侨耍?，不是，我爺爺?shù)降子袥]有死？”

    我問的這個問題，自然是不是指現(xiàn)在。

    而是指他們之間的事情，也就是故事的結(jié)尾。

    白大爺很是利索地回答道：“死了，也沒死！”

    都不用我問，他便快速地解答了我的疑惑。

    “從斷龍崖回來之后我，我得了一種怪病，這種怪病是以壽命為代價的……！”

    “我最后練了春華給我的《長生經(jīng)》止住了這種快速衰老的癥狀，并且真的可以延年益壽?！?br/>
    “但，念生說的沒錯，長生有毒，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體內(nèi)積累了越來越多的毒素?！?br/>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用各種各樣的天才地寶，來壓制體內(nèi)的毒性，久而久之，這種狀況越來越明顯?！?br/>
    “我知道，當(dāng)我壓制不住的時候，就是我徹底死亡的時刻，或者也不是死亡，而是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br/>
    白大爺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是相當(dāng)?shù)乜臁?br/>
    如果不是我的聽力相當(dāng)好的話，根本就趕不上他的速度。

    他說話的語氣，在解釋這種問題的時候，恰恰跟剛才帶有深沉感情相反，顯得十分地機(jī)械化。

    我見他沒有說下去的趨勢了，便繼續(xù)問道：“吳老爺子是為什么要對吳崢下手？”

    “你是怎么與吳老爺子合作的？”

    “還有，你們從斷龍崖回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白大爺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我，盯得我都有些發(fā)毛。

    但我的問題，他還是很從容地回答了。

    語速也跟剛才一樣地快，簡練，機(jī)械。

    他說：“回來之后，我與吳念生約定誰也不會再提此事?！?br/>
    “我甚至都沒有過問江湖之事，而是把門中生意交給韓老打理?！?br/>
    “時光變遷，歲月更替，棺山太保的名號沉寂了數(shù)十年之后，突然之間爆發(fā)?！?br/>
    “木春華強(qiáng)勢回歸，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證明棺山太保的地位?！?br/>
    “他在短短半年之間，上門踢館，挑戰(zhàn)三派九門中的各路高手，無一敗績！”

    “他挑戰(zhàn)了所有人，但唯獨(dú)沒有挑戰(zhàn)我跟念生兩人?！?br/>
    “但我跟吳念生兩人都知道他其實(shí)早已經(jīng)死了，并且會來找我們！”

    “然后呢？”我跟忙問道。

    “是他，他回來了，真正的木春華回來了，他帶著棺山一派的法器，密令，風(fēng)水秘術(shù)，揚(yáng)名整個陰人圈?！?br/>
    “近幾百年來，第一次把棺山派擺在了明面上，而那一年也是最為黑暗的一年……！”

    “此話何意？”我問。

    “那一年…………！”

    白大爺提到那一年的時候，語速就如同加快了速度的播音機(jī)一樣。

    白振國與吳念生誰也沒有想到，木春華不但沒有死，還在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那青銅棺槨的地方住了下來。

    而那里，也成為了一處村落，他還有了兩個兒子。

    而白大爺所提的那一年是因?yàn)樗膶O子出生。

    “棺山太保木春華的孫子出生，震驚了整個陰人圈?！?br/>
    “而震驚的主要原因是因?yàn)?，?dāng)初被他挑戰(zhàn)的所有人，全部在一夜之間暴斃而亡?！?br/>
    “所有生機(jī)全部消散，不管男女老少，不管道行如何，不管身在何地，全部身死道消?！?br/>
    “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更沒有人知道是何人所為。”

    “但，只有我，跟念生兩人知道，這一切都是木春華所為?！?br/>
    “可，木春華他明明已經(jīng)死了，并且從斷龍崖帶回來的顱骨還在念生的手中……！”

    白大爺?shù)脑挘屛倚闹衅鹆藢訉蛹崩恕?br/>
    如果我爺爺沒有其他孫子的話，那么這個所謂的孫子說的就是我了？

    而接下來的話，則是讓我更加地詫異，因?yàn)檫@或許就是白大爺?shù)呐R終最后的遺言。

    “我早就知道，木春華會來找我跟念生兩人。”

    “他來找我的時候，是帶著棺材來了，九口棺材，青銅鎖鏈相連，我永遠(yuǎn)也忘記不了他見到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說到這里的時候，白大爺?shù)耐椎谝淮纬霈F(xiàn)了空洞，渙散的樣子。

    但臉色則是露出了一抹驚恐的神色之情。

    他說：“振國，棺材我給你帶來而來，并且給你帶了九口棺材，其中就有念生的！”

    “五行為道方為道，陰陽二意轉(zhuǎn)乾坤?！?br/>
    “九子鎖棺赴黃泉，往生路上守子陽！”

    “我不知道他找吳念生說了什么，但在那之后，吳念生有好久沒有跟我聯(lián)系?！?br/>
    “再次跟我聯(lián)系的時候，就是讓我?guī)兔Π阉髢鹤优胶呈。f是留下最后一絲血脈……！”

    “我當(dāng)時沒想太多就信了，可最后才知道，他與吳老二竟然聯(lián)合起來，硬生生奪走了他大孫子的神光?！?br/>
    “我知道我錯了，這一切都錯了……！”

    “而吳念生他告訴我，我之所以練了長生經(jīng)，其實(shí)就是為某人，或者某種東西做寄生體?！?br/>
    “這種事情必須是要自愿的才行，加上各種天材地寶的喂養(yǎng)，我的身體已經(jīng)很適合被寄生了?！?br/>
    “那時我也徹底明白了，這到底是為什么?！?br/>
    “這從一些很古老的典籍中得知，這種寄養(yǎng)被稱為獻(xiàn)祭，也稱奪舍，而我就是那個舍……！”

    “只是后來，出現(xiàn)了變故，木春華僅僅給了我九口棺材，便離開了?！?br/>
    我聽聞之后，身上的冷汗直冒，但卻沒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別的問題。

    而是緊接著問道：“那為什么九局一派的人會參與此事，當(dāng)初他們?nèi)ト毡径及l(fā)生了什么？”

    “吳老爺子的死是爺爺造成的嗎？為什么還……”

    我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但白大爺已經(jīng)顯然不行了。

    但他還是選擇回答了我最后一個問題，雖然這個問題我還沒有來得及問。

    “木春華死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虛無不存在的。”

    “他沒有死，他找到了長生之路，他……”

    “他，他……”

    白大爺說到這里的時候，渾身上下猛然一顫，那種姿態(tài)就像是被電著了一樣。

    隨即，一張臉，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色，瞳孔快速地渙散。

    但右手則是抬了起來，指著我肩膀的位置。

    口中說道：“他，他，他……”

    在最后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之間變得尖銳無比。

    語氣之中更是帶著歇斯底里。

    “他，你，身后，他，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