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愿看到三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毫無朝氣，也就沒繼續(xù)說什么。

    對于王阿水和原主怎么扯上關系的過程，真正知曉的，也只有靈愿了。

    原主和王阿水扯上關系，是因為龔敏欠下了一屁股賭債。龔敏花言巧語讓原主幫忙去向王阿水借錢。當時的原主比較木訥，又優(yōu)柔寡斷，于是龔敏出了一個餿主意，知道王阿水急于找老婆，肯定家里有存款，又有點好色。讓原主打扮的漂亮一點，假裝上門買點酒曲，釀酒。

    王阿水也是多情種，看到原主該鼓的地方，都鼓了起來，還真借錢給原主。

    但是原主并沒有承諾給王阿水生孩子，王阿水想生米煮成熟飯，找個機會把原主辦了。

    原主聽龔敏說王阿水有點色，所以在他家，什么都不敢吃，也不敢喝。還笑了笑，讓王阿水不要急。

    王阿水信了，可是什么都沒撈著，借出去的錢，花在原主身上的錢，一分沒要回來，還發(fā)現(xiàn)是一個騙局。他一氣之下，做起了蠢事，在酒曲里面放了毒草，在風大娘買酒曲的時候，還特意讓風大娘買一些專門吃的酒曲（農村稱酒丸子，酒餅）給原主吃。讓原主把身子養(yǎng)好，為她生個曾孫子。

    風大娘見王阿水說話比較圓滑，一時高興，還真買了一些回去。把酒丸子蒸好之后，分了一半給原主吃，可原主知道風大年買的是王阿水的東西，并沒有吃。而是趁著晚上，悄悄扔到了河里，飄走了。

    原主也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風大娘，擔心她知道去了王阿水家借錢，而后鬧得滿村皆知。

    而風大娘，卻把另外的一半吃了。至于為什么要吃，靈愿現(xiàn)在也不知道。因為風大娘死后，沒有下文了。

    成為了一個迷。

    風大娘懂醫(yī)術，而且還有靈力，怎么就沒打算活下來了？

    靈愿心中的謎團沒有解開，她預感，估計不久就會知道。

    靈愿站了起來，外面有人在喊她。

    “愿兒，愿兒，你出來一下。”林福生的聲音。

    “來了?！?br/>
    靈愿走了出去，看到林福生拿著白布，還有一位，按照輩分，原主喊堂伯父拿著一把木制的尺子。走到了跟前給靈愿量了肩寬，身高。

    記好了尺寸之后在旁邊方桌上剪布料，準備縫制麻衣。

    堂伯父給她說了一些禮俗，讓她接下來看到有人送禮，要記得下跪還禮。

    順便讓林福生把一些草紙做的禮包，去發(fā)給左鄰右舍干活的人。

    靈愿按照堂伯父說的去做，過了不久，一群搞葬禮樂隊的人過來了。

    在鄉(xiāng)下，這樣的樂隊和道士一樣，會念經，還會敲鑼打鼓，穿著道士的八卦衣服，在臺子跟前唱戲一樣。

    唱了三天兩夜，然后把風大娘抬進了棺材，準備下葬了。

    在下葬的時候，幾乎手臂上纏著白布，舉行出殯儀式。靈愿和左鄰右舍的婦女都哭了。

    有一個主持人，邊哀悼，邊致辭。

    “公元1989年，有一位老人XXX八十有九……”主持人念完一張紙燒一張。

    接下來，一群人把棺材圍成一圈，轉圈的人要跟著主持的節(jié)奏。

    “跪！”所有轉圈哀悼的人要跪下。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跪著磕頭。

    ……

    下葬是講究時辰，安排在上午八點多，所以很趕，早飯還沒吃。

    主持人念完了，所有的人靠邊站。

    四五個人上前把棺材加蓋，綁好棕繩，串好木棍。

    “哦嚯——”蓋子合上，四五個男子把茶葉和米往四周一拋，辟邪的意思。

    “哦嚯——”四五個男子把木棍弄在肩膀上。

    “哦嚯——”抬起，向墳墓走去。

    鳴炮。

    劈里啪啦，煙塵滾滾。

    靈愿走在了最前面，右邊有一個人幫忙撐著黑傘。

    還有一兩個人開始在路上把秸稈點燃，漫天煙塵。炊煙裊裊。

    排著長長的隊，送到離風大娘的墳墓20多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大家回去。卸下身上的白布。

    大家回來之后，一起做早飯，吃過早飯，有些菜太多了，靈愿讓大家分了，各自拿回去吃。

    平時要吃上一頓大餐，還真難。只有紅白好事，才能吃到。桌上的肉丸子，魚丸子等，都分了。

    而后把借來的盤子，碗筷，桌子，凳子，各自核對數(shù)目領回去。

    如今喪事辦完，清理跪在地上的龔敏，陳永生，張水華。

    他們跪了三四天，眼見就要快死了一樣，毫無力氣。但又怕死。

    靈愿看鄰居都忙完了，喊著：“各位叔，嬸，叔公，叔婆……如今葬禮辦完了。當初我承諾過的事情，今日也該兌現(xiàn)了?！?br/>
    “都把事情理清了？”

    “葉昌木有線索了沒？”

    ……

    大家特別想知道葉昌木在哪里。

    靈愿說：“事情理清了。風大娘昨天又托夢給我。說葉昌木在對面的牛棚里面?！?br/>
    在河對面，有一條支流，也就是小溪。

    小溪雜草叢生，有很多人用木樁做了鴨棚，蓋了很多稻草，旁邊還有很多稻草堆。

    大家想著要藏一個人，還真容易。因為葉昌木掉下去的地方，河水有點深，對于一個會游泳的人，在河里潛水，也不是難事。

    “難道是先潛水，然后藏在某處，然后藏在牛棚?！贝迕竦倪@么理解。

    “可他怎么晚上不溜著走？”也有村民問。

    靈愿解釋道：“因為晚上的牛棚鎖住了，他出不來。白天又不敢溜出來，怕人發(fā)現(xiàn)。”

    “餓了三四天，應該死了吧?！贝迕裾f。

    個別調皮的小孩說：“有牛糞，他吃了?！?br/>
    “哈哈！”大家笑了。

    “先去看看，要不，找?guī)讉€人幫忙抬回來?！膘`愿說。

    “好?！绷指Ｉ只鹕鷩^，帶著七八個男子去了。

    靈愿和其它的村民留在風大娘的屋子跟前。坐在長板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等待把葉昌木抬回來。

    此刻的葉昌木跟鬼一樣，全身都是牛糞，三四天沒洗澡，惡心巴拉。比乞丐還臟。

    滿臉的牛糞，看起來像是被打趴下來的小鬼子。

    在靈愿身邊的村民看到葉昌木被圍牛棚的木板抬了回來，都在猜測。

    “不知道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