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br/>
他嗓音低沉,斬釘截鐵,剛硬俊美的面龐微微一偏,正將背上人兒那驚訝的神色收入眸中。
韓非煙咬咬唇,老老實實的趴在他那寬厚的背上,不敢多問。
山崖下地形莫測,縱使常年征戰(zhàn)在外,他背著她走了約百里路,卻仍是一無所獲。
她摟著他脖頸的手臂已經(jīng)發(fā)酸,可前面的男人卻依舊臉不紅氣不喘。
“王爺,將屬下放下吧,您該歇歇了?!?br/>
韓非煙將頭一偏,向前探著身子,趴伏在他耳邊,故意將聲音壓低。
“本王不累,只是今夜怕是走不出去了?!?br/>
賀霆快走幾步,韓非煙抬頭一看,不遠處有一個山洞。
天色漸漸暗下來,山崖下了無人煙,百年參天大樹遮天蔽月,各種鳥鳴嘰嘰喳喳,奏出怪異的樂章。
韓非煙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怎么,怕了?”
臨近洞口,賀霆放緩了腳步,性感的薄唇一勾,嗓音魅惑撩人。
澄澈水靈的大眼驟然瞪大,濃密的長睫山下?lián)溟W,白嫩的腮幫一鼓,如那剛出鍋的肉包子。
她像是故意要證明自己不怕似的,將身子挺了起來。
“沒有?!?br/>
“本王覺得也是,你這小子整天將妖精怪在嘴邊,想來也是不怕的?!?br/>
山林中野獸眾多,幸好他洞察敏銳,視力極佳,賀霆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異樣后,背著她進了山洞,小心翼翼的將背后的人放下來。
入了夜的山中刮起陣陣冷風,賀霆將山洞內的枯枝落葉攏在一起,生了一堆火。
“王爺,會不會還是昭王派人來害你?”
對面盤膝而坐的男人赤著上身,白皙緊實的肌肉在跳躍的火光中如夢似幻,威勇健美。
韓非煙咬咬唇,夜里山林寒涼,她突然過意不去,嫩蔥般的指頭剛要將身上穿著的衣裳脫下來,卻發(fā)現(xiàn)緊緊包裹著曼妙的紗布和護甲不知何時崩開了。
她晚霞般的臉蛋低垂,默默的將衣裳重新披在身上,纖手在那寬大的衣袍內有所動作,尷尬的找著話題。
“嗯?!?br/>
對面的男子輕聲應著,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響,剛硬冷凝的面龐的陡然泛起紅暈,始終不曾睜開眼眸。
“可是,你們是兄弟呀!”
待她將紗布和護甲整理好,手已經(jīng)酸了,聽見這話驚訝的差點拖著那條傷腿跳起來。
“我們并不是親兄弟,沒有半點血緣。弱肉強食,人之常情,他只是盯上了那塊本不屬于的他的肥肉。”
“怪不得。”
紅潤的唇兒輕輕啟開,自言自語道。
“你在這等著,本王出去找點吃的?!?br/>
賀霆緩緩睜開眼眸,從地上起身。
四周黑漆漆的,耳邊呼嘯著的狂風好似張著血盆大口,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王爺,您是不是餓了?”
她寧可出去找吃的,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這里。
“本王不餓,難道你沒餓嗎?”
她身上穿著他的衣衫,長長的拖到腳面,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瓜來,白嫩的小臉不知何時抹上了一道黑灰,青絲蓬亂,櫻紅的小嘴兒好似胭脂染就,賀霆心尖一顫,突然覺得這模樣好生熟悉。
齊國的大街上,一對小小的金童玉女格外惹眼。
“你怎么一直跟著我?”
“哥哥,你真好看,還香噴噴的?!?br/>
粉團兒一般的人兒踮起腳尖,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他的腦袋,深深吸了一口氣。
賀霆臉頰一紅,推著她的臉后退幾步。
“你干什么?”
“哥哥,我的辮子松了。”
“女人真麻煩。”
如云如瀑般的墨發(fā)及腰,一邊的珠花已經(jīng)不見蹤影,賀霆四處看看,實在沒有什么可以給她綁頭發(fā),隨手摘下自己腕子上的那京潤透亮的手串笨手笨腳的綁好她的頭發(fā)。
“哥哥,你真好!”
粉團兒一般的人兒仰著小臉抱住他的胳膊,小嘴兒微抿,綻放出甜甜的笑意。
山洞外,一聲驚雷將他拉回現(xiàn)實!
賀霆低頭一看,她那細嫩柔滑的手正緊緊拉著他的胳膊,同樣絕美的小臉恍惚重合,令他心尖一顫。
“王爺,你怎么了?”
韓非煙不知他心中所想,擔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看來真的不能出去了?!?br/>
她顫巍巍的將手收回,賀霆再次回到火堆旁合眸調息,心卻再也靜不下來。
韓非煙終于放下心來,紅唇輕啟,雙手聚攏,輕輕朝著掌心哈氣。
頭有些沉沉的,她向后挪了挪身子,嬌柔的身子倒在了身后的枯枝干草上,困意來襲,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賀霆緩緩睜眼,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有些事他心知肚明,明知這人兒是自己內心的魔障,卻自甘墮落,甘之如飴。
“別,別丟下我,??!”
躺在草堆里的人兒驟然睜開瞳眸,澄澈的大眼驚艷迷離,細嫩的指頭緊緊抓住身下的枯草,大口平復著紊亂的氣息。
賀霆一個箭步竄到她身邊,將人攬在懷中抱著。
“不會離開你,睡吧。”
他抱的太緊,那小臉緊貼在他胸膛上,滾燙的溫度令他著實嚇了一跳。
她雖半睜著眼睛,卻神識恍惚,口中囈語不斷,說的盡是些不挨邊的凄涼夢話。
賀霆騰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推著可以退高熱的穴位,懷中的人漸漸安分,洞外風雨飄搖,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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