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龔頭前帶路,一行人快步前行,中途不時看到身穿黑袍的修士,還有一些身穿黑袍的婦女兒童,不過,這些人的身材照比張龔矮了許多。
這里安靜,祥和,哪有半點逃亡種族的意思。
而且黑衫宗看起來十分正常、甚至有些高調(diào),若不是這些人的黑袍隔絕精神力,牟平真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類似于世俗中的群眾演員。
不過,這難不住他,他向大毛使了一個眼色。
一路之上,大毛也在仔細觀察,這些人身上的黑衫宗服飾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散發(fā)出氣息,令得他和牟平一時間難分真假。
最主要的,是這里怎么看,都沒有能裝下從地球回來那艘直徑百米飛船的地方。
主要交通工具不在總部,可能么?
想當(dāng)初,坐在飛劍之上,大毛和他都能發(fā)現(xiàn)中州的四個黑衫宗弟子,主要便是靠強大的精神力。
不過從無相宗臨回來之前,花千尺給了牟平一件法寶,無關(guān)乎修為和精神力,單純的高科技產(chǎn)品,能檢驗身穿戰(zhàn)甲的修士本來面目,和華夏古典神話故事里的照妖鏡差不了許多,也是一面鏡子,早上出來時,放在了大毛身上。
這件事情,牟平親自去做,不合適。
“撲通!”
大毛一個倒栽蔥,便倒在地上,接著身上騰起一律黃煙,仿似什么東西被壓碎了一樣。
“真倒霉,怎么把拘魂香帶在身上了?”
大毛自言自語了一句,爬起來,怕打了一下身上塵土,很自然地掏出一面鏡子,整理自己裝束,沒過三息,又把鏡子裝起來,沖牟平點點頭。
“你這小廝,怎如此無狀?”
牟平假意責(zé)罰大毛,實則向甄樂、武飛等人發(fā)出信號。
“嗖嗖嗖!”
五道人影倒飛出去,直接落在山門前。
牟平冷冷道:“張宗主,你這是何意?”
“怎么回事?”
張龔一頭霧水。
“這里明明不是你們黑衫宗總部,為何要騙本宗?你可知道,欺騙本宗的后果是什么?那便是——死?!?br/>
牟平臉色陰寒,仿似蒙上了一層千年玄冰,不帶一絲暖意。
“張宗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就欺騙你了?”
“你自己看!”
牟平一揮手,張龔頭上黑帽子嘩啦一聲裂開,露出里面紫茄子般的臉膛,而那些弟子只有少數(shù)站在第一排的是紫臉膛,其余的則是正常人族的臉,而且修為從練氣到筑基。玄丹不等,雜牌軍一樣。
“你不會告訴本宗,這些人是你們和人族通婚生的吧?”
他歪著腦袋,戲謔道:“說吧,你跟天風(fēng)宗宋建、華水宗方千遠,亦或郡王孫鄲到底是何關(guān)系?這是想將本宗主一網(wǎng)打盡么?”
“唰!”
冷月神刀被他拿在手上。
“唰唰唰!”
大毛亮出重新祭煉的七品真器——金棍,小烏則亮出雙斧,甄樂和武飛也紛紛亮出方天戟和長刀。
空氣一時間充滿了火藥味,一根火柴便能點燃。
“哈哈哈!”
隨高慢慢走到牟平面前,在距他十米遠站住身形,緩緩道:“張宗主,不得不說,本宗主佩服閣下手段,不但知道眼前這個張龔不是宗主,而且還能看出,這里根本就不是我黑衫宗總部。不錯,本宗才是張龔,真正黑衫宗宗主,站在你面前的是大長老隨高。
只是本宗好奇,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這有何難?”
牟平微微一下,道:“第一,你不覺得隨長老話有點多么?我們都是宗主,有哪個宗主會說那么多的話?威嚴何在?第二,便是他不時瞥向你,所以,本宗斷定,你即便不是宗主,在宗中地位,也一定高于他。”
“準(zhǔn)確的判斷?!?br/>
“那你又如何知道這里不是我們總部所在呢?”
“這便更簡單了,因為你見過哪個修真宗門,會這么沒有秩序,讓孩童到處亂跑的?你有見過哪個宗門是如此安靜,而沒有練武之聲的?況且,你看這青石板,竟然光潔如新,難道你們黑衫宗弟子不需要走路么?”
“這……”
張龔和江五洋、隨高對望一眼,道:“閣下真是太可怕了,和你做對手,恐怕睡覺都得睜開一只眼睛?!?br/>
“沒有那么夸張,本宗不管你們哪個是宗主,也不屑于知道,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本宗最討厭別人欺騙于我,若是下次讓本宗知道,你們還是背后使壞的話,對不起,定是你死我活!我們走!”
說著,牟平一擺頭,五人便要躍上虛空而走。
“張兄且慢!”
真張龔抱拳拱手,深施一禮,道:“張宗主,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我們有不得已的苦衷,老哥對天發(fā)誓,以后若在欺騙張宗主,哪怕一句,天打雷劈!”
“說說吧,閣下還有什么話說?”
牟平揮手收起冷月神刀,一擺手,身后眾人紛紛收起兵器。
“請隨我正堂一敘!”
說著,他率先向里面飛去,牟平眾人緊隨其后。
在一座大殿,分賓主落座。
“張宗主,此事,事關(guān)機密,能否摒退左右?”
牟平一擺手,甄樂、武飛、大毛、小烏隨真正的隨高、江五洋走出門外,正堂只剩下牟平、張龔二人。
“說起來,我們黑衫宗并不是這銀狼星土著,我們來自虎踞星?!?br/>
“外來之人?虎踞星?那是一個什么星球?”
牟平假裝震驚不已。
張龔點點頭,對牟平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任何一人,聽到這一消息都會十分吃驚,若牟平一點表示也沒有,只能說明他是敵非友。
“虎踞星是一個修真、科技大陸,閣下沒聽說過實屬正常,隨高長老所言非虛,虎踞星上,超過化神修士比比皆是?!?br/>
“當(dāng)真有這么神奇的地方?”
牟平面露向往之色。
張龔看在眼里,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在他眼角一閃而逝,此刻他已經(jīng)摘下黑袍帽子,紫茄皮樣的臉,配上一頭棕色長發(fā),頗像華夏神話故事里成精的妖怪。
不過,他們本身便是藥靈,自打打開黑袍,一股濃郁藥香便一刻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