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詩顏呆愣了好一會,理智才重新上線。
她看不到宋澤寒的表情,可宋澤寒也看不到她的,所以她不用做任何表情管理,只要穩(wěn)住自己的聲音就行。
“宋澤寒,你是不是擔心太多了?你只是去出差,我會在家等你回來,這跟離開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宋澤寒知道這個詞語用的可能不準確,但他心里的確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他和阮詩顏都在龍市,就算兩個人沒在一起,各忙各的,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她需要,一個電話,他隨時可以拋下一切趕過去。
可要是他去了D國,距離一增加,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就算他在第一時間往回趕,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更何況……之前阮詩顏出事,就是因為他去了國外出差,沒來得及保護她。
而且至今連害了她的人都沒有查到。
他不可能允許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
身后的男人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但阮詩顏還是敏感的覺察到了他的呼吸中多了絲沉重。
想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你不要這樣嘛,你這樣我心里會有壓力的。不然這樣,你離開的時候,我讓小星星來宋園陪我住,實在不行再加個蕭叔。”
“我跟你講,蕭叔可厲害了,能一個打好幾個呢。不行你再多加幾個保鏢,肯定不會有事的?!?br/>
話音落,她感覺握著她手的手緊了緊,又攥著筆落到了紙上。
可剛寫下第一筆,第二筆還沒落呢,她就感覺到宋澤寒要寫“不”字,果斷一用力。
鋼筆尖在白紙上“唰”的一劃,畫出了一道墨色的直線。
“沒有不行,就這么定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出個差,怎么跟個小媳婦似的左舍不得右舍不得?”
宋澤寒:“……”
“我跟你說,我最討厭男人嘰嘰歪歪的了,我警告你,你再這樣我可不喜歡你了。”
宋澤寒氣的呼吸一滯,握著她的手又放回到紙上。
——你敢!
阮詩顏為了氣他,故意不屑的“哼”出了聲音。
“我敢不敢你最知道了。”
“……”
“所以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要非要弄什么包機,你就去弄,反正我是不會跟你一起去的?!?br/>
“……”
“你要是強迫我一起去,或者因為不想離開就放棄那邊的項目,我就一個月——不,一年不理你!還跟你分房睡!”
她當然不是非逼著他工作,而是她的性格不允許她成為宋澤寒的后退,所以知道事情已經(jīng)擺在了他面前,就必須想辦法逼他放下顧慮,放手去做。
宋澤寒還想給她寫什么,阮詩顏卻心一橫,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你忙吧,我困了,要去睡覺了!”
說完,她很果斷的從宋澤寒的懷里起身,頭也沒回的離開了書房。
宋澤寒看著那抹倔強的背影,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復(fù)雜,薄唇也緊繃成一條直線。。
半晌,到底是重新拿起手機,給傅迪生吩咐完剩下的工作,也起身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