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天空降下第一顆雨珠,砸在被連根拔起的枯萎草葉子上。雨珠順著草葉的脈絡(luò)逐漸下滑,滑過根莖,最后消失在土壤中。
眨眼間,枯黃萎靡的葉子開始舒展,一片,兩片,短短幾息便重現(xiàn)了生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大滴大滴雨珠從天空黑壓壓的云彩里被拋灑下來,砸在忙碌的人的背脊上,砸在受傷癱軟在地的生命上,砸在開裂的張著猙獰巨口的大地上。
“等等!”醫(yī)生大喊,剛要撬起石板的救援隊成員手生生僵在原地,齊齊看向剛剛宣判了一個孩子死刑的醫(yī)生身上,不知他要干什么。
雨水砸落,澆透了渾身疲憊的身軀,也澆濕了石板下奄奄一息的生命。
“心跳,他,他有心跳了!不能放棄他,他有心跳了!”
救援人員一愣,眼里紛紛涌上欣喜,立馬開始重新商量救援方案。原本疲乏不堪的身軀也像是在這瞬間注滿了活力。
另一邊,被壓斷雙腿的女孩被救出來了,血液早已濕透了她破碎的褲腳。救援人員小心翼翼將她移上擔(dān)架往救援帳篷里送。
雨水早已打濕了她蒼白的小臉和露出骨頭的血淋淋的腿。
送進帳篷,醫(yī)生急速跑來,剪開她貼在皮膚上的褲管。血已經(jīng)止住了,雨水將她血呼啦的傷口沖刷了個干凈。
看到創(chuàng)面,醫(yī)生深深呼出口氣,這傷口比想象中要輕很多。只要仔細醫(yī)治,再站起來應(yīng)該不難。
大雨沖刷開松散的沙石,被埋于地下的傷者顯露出來。周圍居民紛紛加入救援隊的工作中,在有序的指揮下,一個個受難者被安全救出。
大災(zāi)后,四周頭一次洋溢起一股輕松、明朗的笑,在這片大雨滂沱的天空下。
西山。
古遜陪同何德隆站進了遮雨的帳篷里,外面很多士兵還在四處奔走忙碌,扛物資的,扶傷員的,搭建帳篷、遮雨棚的,等等等等,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從他們額角留下,沒人顧得上抬袖擦一擦。
突然陳秋生有些興奮的身影朝古遜沖來,還有他眸底掩飾不住的欣喜。
“怎么了?”古遜從身后桌子上拿出一條毛巾遞給陳秋生,讓他將濕漉漉的頭發(fā)擦一擦。
陳秋生接過毛巾卻沒往身上蹭,一步跨到古遜咫尺距離開始小聲嘀咕,眼里泛著閃耀耀的光。
“古老,這雨不是一般的雨!不是一般的雨啊!”
古老沒聽明白,一旁的何德隆看著這個異常興奮的年輕人也是一頭霧水。
“什么意思?什么不一般?”古遜按壓住陳秋生躁動的情緒,低聲問道。
“這雨水,這雨水里含有極其精純的靈氣!我從沒見過這么濃郁這么精純的靈氣!古老,你出來試試,快出來試試!”
說著,陳秋生就拖起古遜肩膀往外拉。
古遜一手還攙扶著何德隆,被陳秋生這一拽,倆老頭兒齊齊向帳篷外歪去。
古遜剛想呵斥,兩滴雨珠砸到他的頭頂,一股清涼瞬間傳遍全身。
他一愣,活了這么些年,多半截身子已經(jīng)入了土的人,還從未有過如此舒爽暢快的感覺。果然,這雨確實不是普通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