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要下雨了。”
“燕子,快幫程軍醫(yī)將傷員都轉(zhuǎn)移進(jìn)帳篷里,快!”
“秋生,東邊剛拉過來的那批醫(yī)療物資淋不得雨,趕緊帶人過去處理一下?!?br/> “哎!知道了爸?!?br/> “好的!”
古遜在西山第二戰(zhàn)區(qū)遭受沖擊最嚴(yán)重的區(qū)域忙碌著,一道蒼老身影從后方營帳內(nèi)蹣跚著走來。
“何老首長,您怎么出來了?”古遜看到何德隆那張憔悴的臉,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何德隆早已年近古稀,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役后,又經(jīng)歷喪子之痛,他這個國之脊梁終究是熬不住昏死了過去。
在軍醫(yī)奮力搶救下,剛剛蘇醒的他就再躺不住,拖著病驅(qū)顫顫巍巍出來了。
“辛苦你了古家主?!焙蔚侣咭曋话才诺木袟l的四周,拍了拍古老扶著自己的手,感激道。
“您這說的什么話!身為天闕公民,受國家庇佑,危難當(dāng)頭我能盡自己一份力那是我應(yīng)該的!倒是您,為國操勞了一輩子,才真是讓人敬佩!”
何德隆擺擺手,勉強(qiáng)彎起的唇角難掩他滿面倦容。
“古家主,聽說之前您與我孫子何必一起前往了m國,幫了他不少忙。這次那三人前來滋事,您又與眾位前來支援。我代表老何家和西山軍區(qū)對您表示感謝!”
“哎呦老爺子,您可是折煞我了!”
“古家主,您聽我說完?!?br/> 何德隆攥了攥古遜的手,蒼老的臉色滿是疲態(tài)。
古遜似乎收了聲,老人家想要說什么他心底大概有數(shù)。都是做長輩的,哪里能不知道長輩的心思。
“哎,何老您說。”
“古家主,我不知道何必什么時候走上了修煉的路子,我是個老古板,在部隊里呆了一輩子,兒子也隨了我的心愿,自小扎在軍營。”
“孫子是她姥姥死活拉住不讓從軍,才有機(jī)會走了自己的路?!?br/> “但我自私,一門心思就想著他是塊好料子,千方百計把他往家國天下上領(lǐng)。何必也爭氣,真的為天闕掙了不少光!”
“他孝順,尊重我這個爺爺,我提的要求他想盡辦法幫我滿足!可我自私啊,我不是個稱職的爺爺!我從來沒真正站在一個長輩的立場問問他,他心里到底想要什么,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何必長這么大,除了軍事才能十分優(yōu)秀,軍工器械研發(fā)加工十分有天賦外,我都不知道他平日里愛吃什么。”
何德隆清亮的眼眸變得渾濁,一層霧氣遮蓋上來,越發(fā)朦朧。
他身姿不再挺拔,佝僂著脊背,如同街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者。
何德隆閉眼深吸口氣,像是鼓足了力氣才再開口:“古家主,您與何必相處時間多,您能告訴我,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
聽著何老爺子的話,古遜心里也不是滋味。
這句‘怎么樣了’竟是那么無力。何老爺子恐怕更想問的是‘他,還活著嗎?’古遜這樣想著,心里滿滿的酸楚。
一輩子軍旅生涯,為了國家,閨女老伴去世都沒撈的著回來見最后一面。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也白發(fā)人送了黑發(fā)人。
這會兒,他心底估計是怕極了孫子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