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彌不肯讓她走,估計她跟的主子是南疆的長公主了。
不趁著這個機(jī)會跟著戚羽一同回帝京,她下次想要離開定然沒那么容易了。
也沒什么需要收拾的,稍微思索片刻,江其姝就做好了決定。
與其留在這里被當(dāng)成南疆用來威脅大秦或者容雋的人質(zhì),不如趁機(jī)和戚羽一同離開。
離開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大祭司聽聞戚羽打算回帝京,本來滿臉的不虞,結(jié)果一聽他是要回去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替母親討回公道,立馬老淚縱橫。
拍著戚羽的肩膀語重心長,“孩子,祖母不求你替你母親討回公道,只是那戚承德配不上我的女兒,更配不上當(dāng)你的父親,你此次回去,幫祖母一個忙,把你母親移出戚家的族譜,你可能做到?”
戚羽對于眼前這個他該稱為祖母的女人實(shí)際上并沒有太深的感情,或許可以說,親情這種東西,他缺失了太多,而今乍然得到,竟然沒有絲毫的驚喜。
他只是冷淡的看著大祭司,并不言語,大祭司的眼里有明顯的失望。
江其姝看著覺得有些不忍,畢竟這樣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老淚縱橫的樣子看上去有些令人心酸。
但再心酸,這也是戚羽的家事,她總不好插手,只能縮在一邊裝蘑菇。
等兩個人談好,戚羽回頭看她,“你打算何時出發(fā)?”
大祭司也朝她看過來。
看得出來,大祭司的眼神分明希望她能夠和戚羽在這里多留幾天。
但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若是她在這里多留幾天,等阿彌或者長公主那邊反應(yīng)過來了,她再想要走就沒那么容易了。
有些心虛的小聲開口,“今晚或者明早,如何?”
戚羽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沒什么東西可收拾的,那就今晚出發(fā)吧?!?br/> 出發(fā)的時間就這么定了下來,阿彌并不在家,但不提防有人會給她通風(fēng)報信。
再加上戚羽的腿腫脹還未消退,并不適宜騎馬趕路,大祭司便讓人給她們準(zhǔn)備了輛馬車。
大祭司見戚羽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有些坐不住了,猛地拄著拐杖站起身,盯著戚羽,“羽兒,你對于你母親有怨氣,是否?”
這話問的真的是毫無水平,戚羽笑笑,“大祭司說笑了,我這條命都是她給的,談什么怨不怨的。”
他拱手,“若無其他事,在下就先行離去了?!?br/> 眉眼中的疏離仿佛尖刀一樣刺中大祭司的心。
他們明明該是無比親近的親人啊,卻偏偏要生疏到這種地步。
她苦笑,“你偏要這般剜我的心嗎?”
戚羽依舊笑,“大祭司這是何意?在下不懂。”
本就佝僂的背愈發(fā)彎了下去,大祭司拐杖往他的方向輕輕敲了兩下,“你跟我過來。”
戚羽抿唇,遮蓋住眼底的郁色,回頭叮囑了程立幾句,看一眼江其姝,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便跟在大祭司的身后同行。
兩人一個年紀(jì)大了腿腳不便,一個腿疾未愈,走起路來步伐還挺合拍。
大祭司帶著戚羽去了一個有些冷清的小院。
小院里看上去有些荒涼,但屋子里有人打理,看上去還算整潔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