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龍驤聽見孟劍雄所說的口訣,心想定是孟劍雄有心相助。此時溫庭月長劍當胸刺到,他雖一時參不透歌訣含義,但仿佛黑夜中有人點著一道火折,火折轉瞬即逝,然而他心中仍是一亮。
“每進半分亦不好,自然外術不能迷......彼忙我靜待,只管任君斗......”
駱龍驤一下醒悟,莊慕淵、溫庭月二人所使的招式已然純熟至心領神會的地步,自己臨場再行拆招,終究是慢了一步,且無論如何應對,莊氏夫婦另一人總能施以奇襲,自己焉能有不敗之理?
駱龍驤想到此,眼見溫庭月長劍刺到,竟門戶大開,不招不架。溫庭月萬未料到駱龍驤竟如此應招,長劍刺到一半,不知繼續(xù)刺向駱龍驤好還是換成下一招好。按原來的刀劍套路,這一劍平平無奇,刺至半途,敵人定然或格擋或躲閃,無論敵人是格是閃,莊慕淵后面都伏著極凌厲的殺招。
溫庭月只道駱龍驤勢窮力竭,她一咬牙,手腕一抖,長劍便猛刺了過去。
圍觀中不少人不禁“啊”的一聲驚呼,眼見溫庭月這一劍非將駱龍驤刺個透明窟窿不可。
溫庭月的劍尖將要觸胸之際,駱龍驤后退半步,側身避過她迅捷的一擊,莊慕淵全未料到妻子那一劍直刺過來,他仍按部就班揮刀橫削駱龍驤后腦,下一招揮刀纏足已蓄勢待發(fā)。他單刀削至半途,陡見劍光煜煜,妻子的長劍已及面門,慌亂中也顧不上砍駱龍驤的后腦了,連忙揮刀上格,當的一聲大響,刀劍相交火花四濺。
莊慕淵、溫庭月均是一愕,兩人對視一眼,唿哨一聲又雙雙向駱龍驤攻來。
駱龍驤一邊躲閃莊慕淵、溫庭月的刀劍,一邊細細回想孟劍雄所說的口訣。當他念到“不招不架疾又疾”這一句時,不禁想起師門劍訣動靜篇中的口訣:“心生靜方可辨其動,權之于前,詳其將動,因地窺情,合時定性,彼若輕操,我宜廉靜。二目若眊,胸少六韜?!弊约簬熼T所學與孟劍雄所說的口訣一加印證,竟大道同歸。
駱龍驤就此一分神,只聽見“嗤”的一聲,左邊褲管被溫庭月的長劍劃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駱龍驤一凜,立刻收攝心神,他想明白了個中道理,雖危不亂。只見他提氣急奔,手中長劍舞成一團白光。莊慕淵、溫庭月各持刀劍緊追而至,三人又翻翻滾滾的斗在一起。
三人越斗越快,突然“啪啪”數聲響過,原來鏢局中有幾個內力修為較淺的人暈倒在地,他們初時還見場上三人,后來三條人影夾在刀光劍影中化成黑白兩道光圈,再到后來突然覺得頭昏目眩,頃刻便栽倒在地。
旁邊的同伴慌忙將倒地的人扶將起來,按了好一陣子人中,那數人方幽幽轉醒。鏢局中大多數人都已閉上眼不敢再看,有些人本已被點了穴道滾倒在地,此時天旋地轉,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覺此刻身處之地如真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