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只拆解莊慕淵的單刀其實(shí)并不難,只需卸馬側(cè)身,又或退后半步橫劍擋格,即可消解其來勢,但無論駱龍驤是后退還是側(cè)閃,溫庭月的長劍早已在后面候著,她如影而至,如此一來,卻叫人甚是難防。
駱龍驤先是擋開了莊慕淵迎面劈來的一刀,身形一閃,欲避開溫庭月的夾擊,卻聽見“嗤”的一聲,右手衣袖已被溫庭月的長劍劃開一道口子。這下雖未受傷,卻是險到極處,這一劍只消再前得寸許,駱龍驤早已經(jīng)血濺當(dāng)場。
群盜見溫庭月一劍建功,不禁歡聲雷動。虎踞鏢局眾人卻似一盤涼水從頭澆落,心中涼了半截。
孟劍雄在一旁觀戰(zhàn),心中也是暗暗著急,心想駱龍驤要是在這場比試中輸了,他自己縱然會丟了性命,鏢局眾人也在劫難逃。孟劍雄心如電轉(zhuǎn),不斷思索破解莊慕淵夫婦刀劍聯(lián)璧的法子,然而莊慕淵、溫庭月二人的招數(shù)三分奇怪中又帶有七分詭異,偏偏又威力奇大,孟劍雄一時也想不出破解之道。
此時場上莊、溫兩人一陣急攻,駱龍驤瞻前顧后,已迭遇險招,若不是仗著輕功了得,早已斃于莊慕淵、溫庭月刀劍之下。
那盜魁情知莊慕淵、溫庭月刀劍聯(lián)璧之能,只是今日一見,也不由得暗暗心驚,自忖此刻即便是自己場中與之相較,也未必能拆解得了這兩人的招數(shù)。這兩個人的招數(shù)瞧起來顛三倒四,然而一旦發(fā)動起來竟如此玄奧,不禁令人稱奇。
眾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場上三人相斗,只見溫庭月朝駱龍驤小腹直刺一劍,如銀蛇尋穴。莊慕淵單刀挾風(fēng),反削駱龍驤后腦,兩人招數(shù)一陰一陽,一正一反。無論駱龍驤格擋還是躲閃,莊、溫二人的刀劍立時便生出變化,如影隨形的攻擊駱龍驤的空檔所在。
莊慕淵、溫庭月的刀劍如穿花蝴蝶一般,虛虛實(shí)實(shí),招數(shù)層出不窮,兩人的步伐更是奇怪,雖急速奔跑,腳步卻又絲毫不亂,瞬時便將駱龍驤困在核心。
兩人刀劍齊施,招數(shù)如長河之水滾滾而來,曉是駱龍驤一身武功,也只勉力支撐,時候一長終究落敗。
孟劍雄瞧著莊氏夫婦在日光下舞動留下的影子,猛然想起自己弱冠之年學(xué)劍的時候,他父親曾吟誦過的一段話:“既于漁陽得神劍,只手獨(dú)運(yùn)捷于電。唯遇拍位已入門,頗恨不如雙器便。乃知昔刀未全可,立有并用故貫貫。今以劍法用右刀,得過拍位乃用左,手眼清快身腳輕,出峽流泉風(fēng)撼火。亦恨我不見古人,亦恨古人不見我......”
這幾句話似歌非歌,似訣非訣,又似是在記載一段前人的往事,原本載在孟家劍劍譜總綱中,但后面的兩頁卻已殘缺迭失。
這段話最是契合眼前三人相爭的形勢。孟劍雄想這段話雖不知所云,但先輩將其載于劍譜總綱之內(nèi),定有其深意,或能破解今日墨雪雙俠的刀劍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