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事？”
　　“你說我今天不能為我丈夫報仇！我現(xiàn)在要殺你易如反掌。”
　　卓少卿藥力發(fā)作，手腳酸麻，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這報復來得好快，他昨天才用麻藥收拾鄭碧婉，今天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著了鄭碧婉的道。
　　鄭碧婉道：“你還有什么可說？”
　　“我確實沒有什么可說的，但是你知道嗎？如果我不打死他，他自己也會去死！”卓少卿大聲喊了起來。
　　“為什么？”
　　“因為你，就是因為你，你好好想想，你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鄭碧婉大吃一驚，哽咽道：“你怎么知道......”
　　卓少卿道：“因為他不久前獨自來過南京，也見過了我?！?br/>　　吳同光在慧云故居的推斷沒有錯，李青峰果然在死前來過南京。
　　鄭碧婉借著酒意，緩緩道：“我不這樣做，我怎么能拴住他的人，就當我以為我已經(jīng)成功把他轉化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我錯了.....一份關系北方戰(zhàn)局的重要情報被他獲取了，他寧愿暴露自己，也要傳遞給共軍。我知道，他這一走，我就完了，我們，我們就完了......”
　　“他這一次來南京，我就看出來他的神色不對，是你對他下的藥是不是？”
　　“是，我對他注射了神經(jīng)控制藥物，我寧可他變成一個呆子，一個傻子，也不要他離開我！”鄭碧婉狠狠地說道。
　　“他這次來的看似倉促，我本來是要留他幾天，但是他卻非要回北平，是什么原因？”
　　“那種藥物，一旦注射，就會上癮，如果停頓了幾天，人就會神智喪失，生不如死，而且隨著藥物使用的增多，他會漸漸失去思考的能力......”鄭碧婉神情痛苦。
　　卓少卿一時無話，隔了一會，終于說道：“怪不得，怪不得.....”
　　原來李青峰獲取了一份重要情報，這份情報他冒著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危險，還是要傳遞出來，鄭碧婉對此感覺心灰意冷之下，對他注射了神經(jīng)控制藥物，他趁著藥物發(fā)作的幾日間隙，前往南京，來了又回去。
　　“看來李青峰已經(jīng)知道自己這一次一定丟掉性命，他走后，給我留下一封親筆書信，要我為他料理后事，在他生命最后關頭，他竟然還想到我這個老友。”
　　“我到火車上來，是為了救他。他在火車上藥力發(fā)作，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那種痛苦，當時，他不愿再受制于你，同我說，讓我開槍結束他的生命，同時，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br/>　　“當我舉槍頂?shù)剿念~頭，卻又無法下手，那一槍，不是我扣動扳機，是他自己！”
　　鄭碧婉聽了后沉默了，接著大聲吼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自殺......”
　　“這種控制藥物，用多了，他就會慢慢失去自己的意志和思想，像他那樣的人，與其讓他放棄他的思想和信仰，不如去死！”
　　鄭碧婉道：“你是為了救他，難不成我是為了害他嗎？”
　　卓少卿道：“你永遠不懂一個男人要做的事，永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