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燈光亮了,南谷終于看清了那個交響樂團,第一感覺就是很專業(yè),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大提琴,豎琴,鋼琴,管風(fēng)琴,爵士鼓,小號,大號,短笛,長笛,單簧管,雙簧管,反正各種樂器應(yīng)有盡有,此時樂手也已經(jīng)全部就位,有男有女,不過沒有音樂指揮。都說音樂指揮是一支樂隊的靈魂人物,沒有指揮的樂隊是沒有靈魂的,但這支樂隊大概都是無神論者,對自己有沒有靈魂素來不關(guān)心,大家都是年輕人,看到眼前總有個人拿著棍子指手畫腳,張牙舞爪,反而心煩。
那邊的燈光亮了,其它地方的燈光就調(diào)暗了些,客人們?nèi)缤孟x,也有趨光性,紛紛往燈光亮起的地方走去,手里都拿著啤酒瓶,像是去打群架。
何采姿和南谷也走了過去。南谷不知道,彎弓此時就人模狗樣地坐在樂隊之中。
本來徐應(yīng)熊買通了策劃公司,是打算跟狂象狂虎一樣,進來做服務(wù)員的,但彎弓長得太粗獷了,而且也不愿意給人端茶遞水,這是殺手最起碼的尊嚴(yán),所以徐應(yīng)熊才想到了樂團,當(dāng)時問他,你會什么樂器???
彎弓想了想,道:“我會吹簫!”
ok!這事就定下來了。
當(dāng)彎弓手里拿到一根單簧管時,一臉懵逼,此簫非彼簫啊!
但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反正就是讓他進來裝模作樣的,這根單簧管也吹不出聲音,而是一把改造過的消音槍。
剛剛狂象刺殺失敗,他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等他趕過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他并沒有慌張,回來老老實實地坐下,任憑風(fēng)浪起,穩(wěn)坐釣魚臺。
這時,一名光頭司儀走到樂隊的前面,西裝革履,手拿鍍了假金的話筒,臉上帶著微笑,大聲道:“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在這美麗的夜晚,在這歡聚的時刻,我們的馬雅女士又迎來了生命的又一個年輪。今晚我們歡聚在這里,帶著甜蜜,帶著微笑,帶著祝福,帶著溫情,為馬雅女士慶祝這個難忘的生日……”
司儀滔滔不絕,眾賓客這才恍然想起,派對還沒有開始哩,喝了半天啤酒,他們一度以為派對都快結(jié)束了,這事做的,今天晚上的派對主題完全跑偏了。
司儀說完,又邀請馬雅上去講幾句,馬雅接過話筒,雖然心里有些憋屈,但臉上卻是笑容燦爛,跟司儀一樣,無非說一些客套話,對來賓表示歡迎,自己的內(nèi)心非常感動,諸如此類的話。
所以等她說話,眾賓客也是象征性地鼓了一遍掌。
這支樂隊沒有指揮,這個司儀就兼職了這個有靈魂的職位,這時揮了下手,音樂起,奏響了“祝你生日快樂”這首全球最長盛不衰的歌曲。
只要身為一個人,基本都把這首歌給聽爛了,但南谷還是第一次聽交響樂團奏生日歌,別有一番風(fēng)味,比小喇叭放出來或者嘴里唱出來,有意思多了。
彎弓也覺得有意思,他感覺他不是一個樂手,而是一個戲子,正在給大家表演一個濫竽充數(shù)的故事,鼓起腮幫子,裝腔作勢,好幾次差點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