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這下面可是有妖獸飛蛇,天知道這濃稠的白霧下到底有多少。這龍血芝雖然稀少珍貴,但能比的上性命珍貴?
疤臉大漢撇了眼身后的少年,只見那少年依舊低頭喝酒,絲毫不為所動。
“六成!還沒有人嗎?”
大漢頓了頓聲背起了自己放在地上的藥蔞,好像再跟人說再沒有人下去本大爺可就要下去了。
這個藥幫十天前才搭上的,他們對這疤臉大漢所知甚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管他叫老大。
這疤臉大漢心狠手辣,若是下去采得龍血芝他們不光得不到一分錢,疤臉大漢為了安全起見說不定還會殺死他們。
“我……我下去,不過你要信守承諾?!?br/>
終于人群中鉆出一個黑壯的矮子,疤臉大漢微微點頭。
黑壯矮子背上藥蔞,腰上系上桐油繩結、右手提著柴刀緩緩爬下山崖。
一柱香不半,云霧下傳出飛蛟撕咬和絕望的呼救聲。
“下一個!”
疤臉大漢的眼睛陰沉的很。
人群中又站出一個精瘦的漢子,猴似的臉兩頰長著長毛。
疤臉大漢道:“兄弟,怎么稱呼?”
“候子。”那猴似的精瘦漢子未說什么提著自己的刀、系上了繩索便下了巖壁。
刀身短狹只有小臂長短,刀尖略微向上完全。
那把刀一直藏在刀鞘中,刀柄上纏著一圈圈泛黃的白布,絕不會讓人懷疑是否是把普通的砍柴刀。
當鋒刃亮白的刀光閃過疤臉大漢的眼睛,一層冷汗忽地從脊背上冒出,蒙上整個身子。
疤臉大漢神色一凝,藏在獸皮袋的刀不禁握緊了幾分:“好鋒利的刀!比我的刀還要鋒利許多?!?br/>
樹陰下的少年不再喝酒,抬起頭微微瞥了眼那個叫侯子的精瘦漢子,盯著他手中那把短刀。
“這刀,在哪兒好像看過?!?br/>
等待,猶為漫長。
浸過桐油再暴曬三天的繩索慢慢往下放著,證明繩索那一端的人還活著。
估摸著快一刻鐘的時間,桐油繩猛然抽動著周圍的采藥人連忙沖上前去,拼命地向上拉動繩索。
忽地繩索一輕,眾人只抽到一根沾血的斷繩頭。
“老大……老大……候子兄弟沒了?!?br/>
疤臉大漢的臉擰作一團愈發(fā)陰沉,看來自己必須得下去一趟了。
可剛死了三個,那血腥氣勢必會吸引來更多的妖獸??扇羰亲吡苏f不定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那可是價值十萬金的龍血芝??!
“不如……將這群累贅直接殺了,用他們的血腥氣來吸引霧谷下的妖獸,然后我在從另一面下去采龍血芝?!?br/>
想到這,疤臉大漢猙獰的臉更為可怕像是頭啖肉的猛獸,長滿刀繭的右手早早地扣上了刀把。
他的刀可快的很。
當年還是流匪時,一刀“咕?!币幌拢褪且活w人頭。
一步、一步逼近眾人。
眾人被疤臉大漢身上的氣勢嚇住,紛紛往后退著。
可身后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退路又在哪里?
一只手突然拍在疤臉大漢的肩膀上,嚇得他幾乎拔出刀來。
“老大,別難為大家我去吧?!?br/>
疤臉大漢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在樹陰下低頭飲酒的少年,只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下了手中的葫蘆、解下了頭上的斗笠。
眼前是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