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水脈既可以是最弱的也可以是最強之脈,全看修脈者如何修煉自身。
冰墻已經超過端木羽胸口位置而雪輕靈的脈力也即將耗盡,如果端木羽再過一炷香的時間還沒有突破雪輕靈只能將他帶走。
“咔嚓~咔嚓~”
冰墻上竟出現了幾道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張。
“不好~?。 ?br/>
雪輕靈驚呼未歇便成了一聲嬌喝,只見一條修長的胳膊挽上了柳姿細腰。
而他的右手一地搶過了雪輕靈手中的傘柄,只聽“咔咔”的機械聲從傘柄中傳出。
一道烏光從傘頂尖端爆射,一根兩指粗細的倒鉤烏鐵鋼刺扎入山谷兩側石壁,鋼刺末端連著一條小指極細的鋼線直通傘柄。
當鋼刺扎入巖壁的一瞬間,傘骨內的機關便會被觸動收縮鋼線來拉扯使用者。
此物名為飛天傘,是百年前的能工巧匠更具年代更為久遠的飛天索鉤改進而來。
雖說這索鉤用來爬墻攀壁是極為方便可實在不方便攜帶,便有了千奇百怪的變種而飛天傘則是其中較為好看且實用的。
端木羽一把抱起雪輕靈順著鋼線凌空飛去,而小翳也機靈的躍到端木羽左肩緊緊抓住。
冰碎,潮涌。
若是再慢幾息,他們就要被水淹沒。
嘴角微微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何種危險他的臉上都可以露出處變不驚的笑容。
雪輕靈把臉埋在他結實、溫暖的胸膛里癡癡一笑,她其實一直知道——他愛的男人并非如神一般無所不能,他也是人……是面對危險會害怕、面對質疑會失落、面對困境會遲疑的人。
但端木羽在她面前永遠都是笑著的——自信的笑著,還……有點壞壞的可愛。
其實并非是他不知畏懼,而是他哪怕明知前路絕無可能都會咬著牙拼命的為她往前沖,用弱小的身體擋在她的面前直到……倒下。
年輕人的愛往往很純潔,沒有盤根錯節(jié)的利益、沒有交錯復雜的心計。有的只是為了你。我可以從不完美慢慢走向完美。
雪輕靈知道,她一直知道。
為了我,他可以從懦弱變得堅強。為了我,他可以從絕望邁向新生。為了我,他可以從卑微走向強大。
端木羽其實是一個向來不在言語上與他人計較的人,動聽的語言只是解決問題的一個方式。
他只是習慣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默默地努力著、拼命著。
為了你,我可以去擁抱整個世界!
那夜的風雪讓端木羽從云端墜到泥濘,卻也是那夜的風雪讓端木羽涅槃重生。
“輕靈,你怎么來了?”
“怎么啦!就這么不想看見我嗎?”
“怎會!”
鋼刺收回,端木羽一個鷂子翻身帶著雪輕靈和小翳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在小丘上。
雨,模糊了兩人的視線卻無法消滅他們的熱情。
年輕人的愛,永遠是羞澀卻又熱情似火。
亮紅的傘重新支起,仿佛像一個安穩(wěn)的家永永遠遠守護著家人。
端木羽伸手擦了擦貼在雪輕靈前額的水珠,抬頭看著傘面上紫色的麟紋緩緩道:“我還以為你早就丟了呢——哈哈哈小翳別撓了,癢死了!”
只見小翳也學著端木羽拭去水珠的模樣在端木羽臉上亂摸一通,撓得端木羽癢的哈哈大笑。
雪輕靈莞爾一笑道:“你送的東西我怎么會舍得丟?每一樣都好好收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