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特還在攪拌自己的毒藥水,絲毫不在意玫瑰公主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多小時。
玫瑰花有葉子,池錦用葉子充當自己的手,她慢慢的從地上往威爾特那邊爬過去,威爾特在大鍋爐邊,那邊的溫度很高。
池錦只是爬了兩步,就被熱得不行了。
玫瑰花安靜的躺在地上,聽著腦海中清漣傳過來的消息,她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個小時。
“砰——”
大鍋爐炸了。
滾燙的藥水四處飛濺,威爾特有魔法屏障,也沒有受到傷害。
只有地上那株玫瑰花受到了波及,本就在枯萎的玫瑰花瓣上還被黑色的毒藥水侵蝕,化成了黑霧消失不見。
池錦有苦難言啊,在大鍋爐炸掉的那一瞬間,她絕對是想跑的,奈何跑不掉?。?br/>
死之前還得受到二次傷害,太過分了。
又一次失去了花瓣的玫瑰花只剩下兩片花瓣包裹著花蕊了。
她真的要死了。
威爾特走了過來,他取下黑袍的帽子,終于露出了那張臉。
五官是俊美立體的,偏向于西方男人的面容,他的眼睛是閃著光亮的金色眸子,像是白日里高掛著的太陽。
他微笑著,撿起了地上的玫瑰花,看著她即將死去的枯萎模樣,說道,“公主殿下真厲害?!?br/>
池錦:“……”
這是在暗諷她還沒死嗎?
越是臨近死亡,身為玫瑰花的池錦就越是虛弱,她甚至是無法抬動葉子,只能乖巧的躺在威爾特的手掌心里。
“公主殿下,女巫阿加莎下的詛咒,解除的方法是什么?”
威爾特坐到了椅子上,他的面前就是那張黑色的長桌,桌子上擺滿著奇怪冒著氣泡的藥水。
實驗失敗炸掉的大鍋爐被威爾特使用魔法打掃干凈了,他打算過會兒再煉制。
池錦還發(fā)現,她之前掉落的花瓣,都被威爾特撿了起來,放在一邊。
聽見威爾特的聲音,池錦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希望,她幾乎是本能的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解除詛咒的方法是親吻,是騎士對公主的真愛之吻?!?br/>
清漣再次翻白眼,明明是王子對公主的真愛之吻。
這本來就是個極為容易就被戳穿的謊言,可尚未涉及這方面知識的威爾特卻沒懷疑真假,在他的潛意識里,是相信自己曾忠于的主人的。
令池錦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威爾特下一個問出來的問題,讓她不禁大跌眼鏡。
威爾特看著只剩下一片花瓣的玫瑰花,問道,“什么是真愛之吻?”
魔法書里曾看見過真愛之吻這四個字,但威爾特無法理解,便直接翻到了殺人的毒藥水那一篇。
池錦細細想了好一會兒,她在想怎么解釋這個真愛之吻,片刻后,放在掌心里的玫瑰花再次說道。
“真愛之吻就是你親吻我的花瓣,詛咒就會解除,”
威爾特皺眉,“但是公主殿下,我并不是騎士,我是男巫威爾特?!?br/>
可憐的玫瑰公主,竟還以為他是從前的騎士威爾特。
手掌心里的玫瑰花用盡所有的力氣,將葉子觸碰到了威爾特胸前掛著的那枚騎士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