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情勢倒轉(zhuǎn),喬太妃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向段浩軒喊話。崇德殿前,人人都豎起了耳朵。
????段浩軒自己聽見,也頗為驚異,頓了片刻,這才開口回復(fù):“喬太妃,事已至此,奉勸你還是不要負(fù)隅頑抗,乖乖地束手就擒?;噬先屎瘢瑢?duì)南越國,或許會(huì)從寬發(fā)落!”
????說到最后,他又語氣冰冷地加了一句,“否則……我北境大軍得圣上一聲令下,便可即刻南下?!?br/>
????北境軍的軍力之盛,是南越國萬萬無法抵御的。
????此刻段浩軒口中只字不提喬太妃本人的處置,似是早已默認(rèn)了她的下場——必死無疑。
????喬太妃聽了段浩軒出口威脅,卻輕輕一笑,伸出纖纖玉手在崇德殿前輕輕指點(diǎn),道:“段國公爺,你將這些攻城弩帶進(jìn)宮來,竟也不怕犯了龍座上那位的忌諱?”
????這句話輕飄飄地一說出來,崇德殿前立即一片死寂,包括蕭懷瑾在內(nèi),無人出聲。
????喬太妃這雖是挑撥之言,可是卻道出了真相。
????段浩軒此刻,可以將這攻城弩對(duì)準(zhǔn)喬太妃等人,也一樣可以對(duì)準(zhǔn)龍座上的皇上。
????也就是說,此時(shí)此刻,若是段浩軒當(dāng)真選擇擁兵自立,以他的實(shí)力和在軍中的威望,不是做不到。
????崇德殿前一片死寂,只聽喬太妃一人涼涼地開口: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北境軍固然有偌大的實(shí)力,可是,段公爺,你如此聰明,又怎會(huì)不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
????“你難道要我?guī)湍慊貞?,北境軍中曾?jīng)出過多少杰出人物,左紹元、穆宏才、蕭懷信……他們哪一個(gè)是最后得了好下場的?”
????喬太妃清亮的聲音在崇德殿上回蕩,叫段浩軒聽在耳中,不免心中涌起一陣悲涼。
????“所以,我許你,如果你今日能助我除了龍座上那位喪德辱國的昏君,將來,你我二人,可以瓜分這大好疆土,劃江而治?!?br/>
????一言出,在場之人無不震動(dòng)——這喬太妃,語出驚人,太有想象力了。
????可她說的確實(shí)是實(shí)情。
????如今段浩軒掌握著北方大軍,能夠迅速控制北面軍事。而南越人則收買了大半南方文官,只要北境軍不南下,她想要控制南方諸省,也不是什么難事。
????劃江而治,自立為王——對(duì)段浩軒來說,這簡直是最具誘惑力的提議。
????可是段浩軒只低頭思忖片刻,已經(jīng)抬起頭來,眉宇舒展,望著喬太妃朗聲說:
????“喬太妃,你還是收起這點(diǎn)心思吧!我今日帶兵進(jìn)宮,可不是為了自己撈什么富貴榮華、滔天權(quán)勢而來的。”
????“你出身南越,便向來只曉得用你南越人的那點(diǎn)卑鄙心思來揣測本朝將領(lǐng)的人心?!?br/>
????“此前有個(gè)人說的話,你恐怕至今都未曾真正聽懂。”
????說到這里,段浩軒帶著傾慕的目光,偏過臉,望著遠(yuǎn)處持劍而立的那個(gè)俏麗身影。
????“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她說過的,真正忠貞赤誠,先人后己的人。他們的情懷與操守,你壓根兒就不能明白!”
????“我段某人不才,不敢與先賢們比肩,可是卻知道最簡單的是非對(duì)錯(cu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