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百余里,有一處靜幽山谷,此地鳥語花香,有一座宏偉的古老建筑依山壁而立,僅僅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能感受到它傳遞出來的古樸氣息。
這座建筑的最底層,是一處寬闊的議事大廳,里面聚集著身批紅色長袍的男女老少。他們分坐在大廳的兩側(cè),正中央的高臺之上,坐著的,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壯漢。
這壯漢有些與眾不同,他身上穿著的是紅到發(fā)黑的長袍,似乎是以此來凸顯出他地位的崇高。除此之外,最叫人的一眼就記住的,不是他那張略顯怒意的臉,而是他的那雙極不對稱的左右兩條胳膊----其中粗壯的右臂,是左臂大小的整整兩倍!
這人,便是易云汐口中的煉器宗現(xiàn)任宗主易天南!
而在他的面前,大廳的正中央,有畫面自地面上的一塊金色寶鏡上投出,畫面上的影像,正是那懸在高空之上的易云汐,在御使著千萬劍,絞殺煉器宗辛辛苦苦培養(yǎng)的死士和那兩位黑白長袍的守山人的畫面。
“沒想到這賤人竟然用‘涅槃飛針’自封穴竅,難怪這么多年,即便是靈寶也半點(diǎn)追蹤不到她的氣息?!贝髲d之中,左側(cè)居中位置,一位老嫗?zāi)弥桓嗌纳哳^拐杖頻頻墩地,罵罵咧咧道。
“云汐畢竟是我們易家的血脈,又是近百年來驚才艷艷的煉器大宗師,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能夠獨(dú)自煉出‘玄器’,易亞珍,你嘴上積點(diǎn)陰德,免得到時候下了地獄,要拔舌頭的。”坐在那老嫗對面的一位差不多年紀(jì)的老頭開口道。
聽到這話,那老嫗豎起蛇頭拐杖,指著那老頭,大罵道:“易冠廷,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老娘的事情你也敢管,信不信老娘一拐杖抽死你這老不死的狗東西?”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這大廳里的人,你能打得過誰?若不是仗著你父親留下來的這根巨蟒拐杖,別說這議事大廳了,就是核心層你都未必進(jìn)得了?也不知你哪里來的底氣對一位煉器大宗師指手畫腳?!币坠谕⑨樹h相對道。
易亞珍聽到這一句句扎心的話語,當(dāng)即起身猛地用蛇頭拐杖一跺地面,議事大廳里頓時傳來陣陣陰寒,她剛準(zhǔn)備動手,就聽到高臺之上傳來一聲攝人心魄的怒斥:“夠了!”
一言畢,整個議事大廳的氣溫驟然回升,隨即又猛然下降,甚至比之前的溫度還要更低,使得一些站在這些老家伙身后伺候他們的婢女們,一個個都被凍得直打哆嗦。
不過這冰寒的感覺并沒有持續(xù)多久,議事大廳的溫度就恢復(fù)正常。
易天南用手指摩挲著紫檀木椅子上的扶手,神情慍怒道:“大敵當(dāng)前,叫你們來是商量退敵之策,不是看你們起內(nèi)訌!再有類似事情發(fā)生,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聽到這話,不只是那些站著的年輕婢女,就算是這些坐在大廳里的議事們,也都是一陣膽戰(zhàn)心驚。顯然他們都是見識過易天南的手段,并且對此十分忌憚。而這種恐懼,儼然已經(jīng)刻在了骨子里。
“宗主,既然她敢來,十一年前我們能逼得她跳下山崖,十一年后,我們依舊能逼的她走投無路!”坐在易亞珍上首的一位年近花甲之年的老者自信滿滿道。
“以老夫愚見,怕是沒那么簡單。畢竟十一年前易云汐只身一人,而且有所忌憚,如今姓孟的那家伙估計(jì)都喝了孟婆湯,她易云汐身邊也多了好些高手,真要計(jì)較起來,怕是沒那么簡單?!币坠谕⒑苁抢硇缘姆治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