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云霄寶殿。
清水碧波,風聲颯颯,位于云霄寶殿的偏殿之處,一襲麻衣粗布的帝后正盤膝端坐于湖心涼亭中央,手捏法訣,電光四溢,足足過去了近一盞茶的時間之后,凝聚在帝后面前的紫光水鏡才重新潰散成流水,散落于湖面之上。
“到目前為止,我并沒有發(fā)現南海中有出現什么異常??墒?,你的描述若真的屬實,那么,南海之上應該是有神靈要誕生了?!?br/> 聽到帝后的推斷,站在一旁焱帝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因為他心中的猜測也與帝后一般,同樣是傾向于有新的神靈要誕生,而不是什么“雨神”作祟,只是……
目露疑光,雖然兩人的想法相同,但令焱帝感到奇怪的是,無論是他還是帝后,都沒有發(fā)現那所謂的“氣運”,更別提什么“摻雜怨氣的氣運”了。而對于這一點,似乎也只有李牧魚和精衛(wèi)察覺到而已。
“我們的修為雖然比他們高得多,但事無絕對,南海與他們二人糾纏頗深,就算真的有降神征兆,被他們二人率先發(fā)現也并非沒有可能。而我們目前要做的,只需要保持謹慎就好,一旦在南海上真的有異端發(fā)生,我們也好及時作出反應?!?br/> “是?!?br/> 似是看出了焱帝心中的顧慮,帝后也順著焱帝的心思給出了一個算是合理的答復。既不激進,也不保守,畢竟,到了帝后這個歲數與修為,真的能讓她提起警惕的事情,早就不多。除非是事關整個靈州的安危,否則,帝后一向都是以順其自然的態(tài)度來處理那些所謂的“隱患”。
“帝后娘娘的話,我自會傳達給精衛(wèi),若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
言罷,隨著焱帝恭順地退離偏殿,整個湖心涼亭便重新恢復了原本安靜的模樣。
而坐于涼亭中央的帝后,卻并沒有一如既往地繼續(xù)修煉,而是若有所思地望著身前的湖水,不言不語。
“伴有怨氣的氣運……既然是氣運,又怎么可能會伴有怨氣?”
心中思索,但其中的種種疑點卻又令帝后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畢竟,天生神靈都是順應天道自然而生,既然是誕生于南海,那氣運的源頭也應當是整個南海才是……可是,南海明明是個沒有靈性的死物,又怎么可能會滋生怨氣呢?除非,這個氣運的源頭并非是南海,而是……生靈。
想到此處,帝后的心神不由得一肅,法訣疾轉,水鏡重聚,在瞬息之間,帝后眼中的淡然早已盡數消失,反之,則被一股肅殺的寒意所籠罩。
“希望……只是我多慮而已……”
……
極西之地,弱水域。
沿岸的海風,順著無名海水,向內陸的弱水卷來。跨過波瀾,行至蔚藍,跌跌撞撞,到最后,于弱水域外的濃霧結界處打了個轉,那咸腥的海風才悄然消逝。
“呼——”
于弱水河底的河伯府內,正端坐于蒲團之上的李牧魚,正不斷朝著身前懸浮于空的輪回鏡吐著靈氣。妖丹盤旋,落于鏡底,此刻,李牧魚正以體內的寒鯉妖丹為鼎,丹田內的法力為爐,小心地煉化著他身前的輪回寶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