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自在菩薩,行深般羅菠蘿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即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fù)如是……”
口中默念《妙品蓮華經(jīng)》,神識為筆,識海為卷,在心緒越發(fā)動蕩之時,一個手持凈瓶,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赫然自李牧魚的識海中被勾勒了出來。
“鐺——”
當凈瓶中的甘霖滴落在廣博的識海中時,猶如鐘鼎佛鳴,心中的萬千哀緒盡數(shù)被靡靡佛音所掩埋,直到,佛光遍布,佛蓮搖曳,一直被南海怨氣所籠罩的李牧魚,終于在《妙品蓮華經(jīng)》的幫助下,重復(fù)識海清明。
“咕嚕嚕——”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落在銅鼎之中,卻只有一連串的氣泡從李牧魚的魚嘴里冒了出來。
“不愧是以清除心魔著稱的佛門經(jīng)文,即便我已修至結(jié)丹,但經(jīng)文對我自身的助益,反而隨著修為的提升,而越發(fā)的明顯。”
嘩啦——
魚尾一拍鼎壁,水光乍現(xiàn),原本蜷縮于銅鼎之內(nèi)的寒鯉魚身,在李牧魚躍出銅鼎的那一刻,重新化為人形。衣帶翩飛,長袖飛舞,帶著迷蒙的水氣,身著水色法袍的李牧魚,直接飛身落在了銅鼎旁的一處蒲團之上。
“昔日凝聚人身,曾以身上的鱗片為自己鑄造了一件鱗甲,如今時隔近兩百年,可這件鱗甲卻依舊未損分毫?!?br/> 摸了摸身上的水色法袍,但李牧魚知道,表面上的法袍只是基于那件鱗甲以幻術(shù)所幻化出來的表象罷了,剖去表象,李牧魚本身所擁有的防御性法器,便不再有第二件。
“幸虧當初加入天庭的時間比較早,要不然,以我這身寒鯉鱗甲,根本就不可能抵抗得了同階修士的攻擊……”
言罷,心念一動,玉冠錦袍赫然就出現(xiàn)在了李牧魚身上。水光涌動,深藍似海,明明只是死物,但“雨神袍”上所擬化而出的水道異象,卻令李牧魚心中升起一股神秘而尊貴的威嚴之感。
“原來的水德法袍雖被收回,但有了這一身進階版的‘雨神袍’,也算是大賺特賺。以后無論是元嬰期,還是出竅期的修士,想擊殺我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事情……更別提,這件神袍還能勉強抵抗一下化神期修士的攻擊?!?br/> 感受著法袍上的質(zhì)感,李牧魚心中不由得暗自喜悅??墒?,他心里也清楚,若他當真對上了出竅期,亦或是化神期的修士,他的結(jié)局也頂多只是死得晚一些而已,并不會出現(xiàn)什么驚人的反轉(zhuǎn)。
“唰——”
水光一閃,隨著李牧魚念出法訣,他身上的深藍雨神袍便重新隱沒了下去,再出現(xiàn),便只有一身樸素淡雅的水色長袍,將李牧魚身上的清貴氣息,沖淡了幾分。
“在結(jié)嬰之前,我應(yīng)該不再需要額外的護身法寶了……現(xiàn)如今,除了努力修煉提升實力之外,我便不再需要考慮旁的事情?!?br/> 言罷,李牧魚便重新收束心神盤膝坐于蒲團之上,而在他準備正式進入到修煉狀態(tài)之前,長袖一揮,一面蓮花形狀的寶鏡,以及一枚同寶鏡一起由紫陽神君交到李牧魚手上的玉簡,便浮現(xiàn)在了李牧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