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柯宇坐在半月型的工作臺后正低頭玩兒著手機(jī),猛的一抬頭,被杵在門口披頭散發(fā),面目猙獰的女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嚇了一跳。
加上打牌輸了票票,心里一陣不爽。
沖著門口就嚷嚷起來,“滾滾滾!要飯上別人家要去!別tmd人不人鬼不鬼的杵在這里嚇人!”
見門口的人還站著不動,光著腳丫子,一雙看起來還不錯的鞋子被她提在手上。
郝柯宇忍不住皺起眉頭又罵了句“傻子!神經(jīng)病!”
李莉淚眼朦朧的站在元匯坊的旋轉(zhuǎn)門外,悲從中來。
她的幸福從這里開始,也是在這里結(jié)束。
就連元匯坊招牌上的三個燙金大字,此刻似乎也在嘲笑著她的荒誕人生。
李莉定了定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晃晃悠悠的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無處安身的她,又漫無目的的游蕩在了郗城的大街上。
她看著漸漸暗沉的天色,走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間,心里一陣凄然。
這來來往往擦肩而過的諸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中,有沒有一個人此時此刻與自己陷入了同樣的一種困境?
在去與留間徘徊,在死與生間掙扎。
有沒有人也一樣心如死灰,生無可戀,卻又卑微而倔強(qiáng)的想要偷生……
李莉就那樣一邊流淚,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直走到路燈亮起,走到街上行人稀少,走到眼淚流盡,走到滿腳血泡,她才疲憊不堪的在一處很不起眼的旅社門前停下。
她心亂如麻,需要在這個陌生的小地方好好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
柳鳳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想著白天自家老頭子和她說的那番話,她心里越發(fā)的不安起來。
這么些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點抱上孫子。
和她歲數(shù)差不多大的,孫子都上小學(xué)了!
這如果真要因為自己為了爭個上風(fēng)而得罪了安心……
柳鳳蘭越想越心里沒底,不禁翻身坐起來,推了肖石一一把,“你說她應(yīng)該不會那么小肚雞腸吧?看起來挺沒心沒肺的一個人?!?br/>
“哼!沒心沒肺那是人家不愿意當(dāng)面和你計較!你見過哪個有能耐的人不是暴脾氣的?!”
“那你說,這該咋整?。?!話我也說了,事兒也做了,真要像你說的那樣,那,那咱兒子還不得恨死我這個媽呀?”
“現(xiàn)在明白了?知道錯了?晚了!”
肖石一憤憤的轉(zhuǎn)過身去,用被子把頭蒙上。
他現(xiàn)在心里也是一團(tuán)亂麻,他也不知道肖漢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也擔(dān)心的要命。
“和你說說話,你看看你那德行!”柳鳳蘭滿心委屈的埋怨道,見肖石一沒反應(yīng),又推了推他,小聲道:“那要不我給兒子打個電話?”
“都幾點了你打電話?”
“就這會兒打才合適,早了不是怕兩人在一起,有些話不好問嗎?”
“行行行,那你打吧,打吧!”
肖石一嘴里抱怨著,手上卻是把籠在頭上的被子松了松,豎起耳朵聽著柳鳳蘭的動靜。
柳鳳蘭下地取了手機(jī),戴上老花鏡,就給肖漢去了電話。
電話鈴響時,肖漢正和安心鉆在被窩里,十指相扣,盯著天花板,滿心歡喜的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安心拿起手機(jī),撇了撇嘴,遞給肖漢,“你家老太君!”
肖漢接過手機(jī),“噓!”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