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布萊恩如見鬼魅的驚恐表情,夏侯炎只在那些遭遇突擊掃黃的嫖客臉上見過。
保盧斯學著霜楓嶺小老弟的樣子,伸手打了個響指,于是下級軍官又屁顛顛搬來一張圈椅,擺在夏侯大官人身邊。
保盧斯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光頭锃亮。
“你……你……不、不可能!”直到現(xiàn)在,奧布萊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點聲音,“我!我明明已經(jīng)殺了你!你……”
“是啊,你的確殺了我?!北1R斯翹起二郎腿冷冷地道,用手在自己的喉嚨處比劃了一下,“那柄匕首的鋒利程度,我可是親自體驗過啊,奧布萊恩。不過,用我的一條爛命,換取把你這個潛伏在南方軍的魔族奸細揪出來,我覺得這筆買賣不虧?!?br/>
“不……不……”奧布萊恩的大腦顯然經(jīng)受不住司令官死而復(fù)生的沖擊,陷入了印度菜市場級別的混亂狀態(tài),“怎么會……我……我明明殺了你……”
保盧斯恨恨地哼了一聲,夏侯炎則清清嗓子道:
“奧布萊恩先生,請你注意,本領(lǐng)主乃是學城知名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百年不遇的魔法天才!用魔法搞點障眼法、保住保盧斯司令官的一條性命,本領(lǐng)主還是做得到的!”
保盧斯扭過頭,和領(lǐng)主大人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
其實,保盧斯是在尸體被運送到哨所廣場上后、由夏侯大官人消耗復(fù)活術(shù)名額給救起來的——不過雙方都同意,霜楓嶺領(lǐng)主那驚世駭俗的超級復(fù)活術(shù),最好還是盡可能保持機密狀態(tài),這才有了“障眼法”的統(tǒng)一口徑。
“魔……魔法……”奧布萊恩現(xiàn)在的語言風格,非常有去qq群當復(fù)讀機的潛力。
“奧布萊恩。”保盧斯深深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副官,冷笑道,“為了抓住你,我和伊戈爾大人可是下血本了啊……”
“你……你們……”奧布萊恩眼神空洞地瞪著坐在圈椅中,正在叼著雪茄對火的兩人,突然如夢初醒,“你們詐我!”
“很高興你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親愛的奧布萊恩副官,或者,魔族奸細先生?!毕暮钛缀俸僖恍Γ傲_薩里奧大公部署在南部荒原的情報網(wǎng),早就獲得情報,表明南方軍高層中可能有人秘密投靠了魔族,但不清楚具體身份。把你這個深藏不露的‘鼴鼠’鏟除掉,也算是羅薩里奧大公這次交給我的任務(wù)?!?br/>
奧布萊恩張了張嘴,五官都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中扭曲了。
“奧布萊恩先生,在昨天的辦公室里,我和保盧斯司令官的確是初次見面,可我們的書信往來,都已經(jīng)持續(xù)了近半個月了。如果你有關(guān)注最近的星空,也許會發(fā)現(xiàn)‘永眠之柱’的冬擁鴿飛得很勤?!毕暮钛缀萼芰艘豢谘┣?,“保盧斯司令官和羅薩里奧大公乃是多年好友,而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完成羅薩里奧大公的任務(wù)、配合保盧斯司令官釣出你這個奸細!即使知道‘鼴鼠’可能會行兇刺殺,但為了不驚動對手,保盧斯司令官仍然愿意以身為餌、為帝國百姓和皇帝陛下釣出奸細……這才是堂堂南方軍司令應(yīng)有的覺悟啊!”
保盧斯謙遜地點了點頭,但望向奧布萊恩的目光依舊凌厲。
“不……不對……這都不對……”奧布萊恩呆滯了片刻,拼命搖頭道,“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知道,我會在昨天開始行動的……”
夏侯炎憐憫地攤了攤手:
“這就是叛徒和間諜的悲哀之處了……你只能按照自己的魔族主人的意愿行事,對嗎?來讓我給你科普一下你的新家——魔境的一點小知識吧:位于魔境最北端的秋月城,是幾乎一切從魔境通往帝國的人、物、消息的必經(jīng)之路……而很不巧,秋月城的城主恩格爾·西諾瑪斯公爵閣下,同樣是我的一位老熟人,我們之間的書信往來,都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半年了?!?br/>
一塊塊碎片,逐漸在奧布萊恩的腦海中拼接成型。
但他只是抗拒地搖著頭,血淚交織。
夏侯炎好整以暇地在扶手上磕著煙灰:
“奧布萊恩,實話告訴你吧,魔族并沒有準備對帝國的攻勢,他們的師團也沒有調(diào)動,你收到的‘大戰(zhàn)將啟、開始奪權(quán)’的消息,是我委托秋月城的西諾瑪斯公爵偽造的。由于魔族情報系統(tǒng)的單線機制,公爵閣下并不知道潛伏在南方軍里的間諜是誰,但他知道,只要一封通過上下線層層傳遞的‘行動’密令,就足以讓您,我親愛的奧布萊恩先生,露出馬腳?!?br/>
然后,領(lǐng)主大人殘忍一笑:
“有趣的是,奧術(shù)尖塔防線沒有歸順魔族,但魔族的公爵大人卻選擇給帝國人類的鋤奸行動幫忙……有時候親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不是嗎?”
奧布萊恩沒有說出一個字,只是發(fā)出了模糊的哽咽聲。
夏侯炎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