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門外,一身喜慶公服的褚元墨胸前系著大紅花,在吹吹打打的樂聲中翻身下馬,筆直地站在頭戴喜花的寶駒旁,拱手向周圍賀喜的百姓們回禮。
府門內(nèi)立馬有人出來招待迎親隊伍,送上紅彩緞,府內(nèi)緊接著奏起催妝樂。
原本尚未有多緊張的珞青晏聽到這催妝樂,心尖猛然一跳,莫名緊張起來,多想的心思尚未入腦,頭頓時一沉,鳳冠上了頭,緊接著大紅蓋頭遮過面,只能看到地面與紅鞋尖。
“姑娘,走吧。”一邊一個喜娘扶著珞青晏。
一路由喜娘扶著走到府門口,在跨出府門那一刻,珞青晏終是忍不住離別雙親,雙目模了糊,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姑娘,千萬莫哭,會花了妝?!毕材镌僖淮翁嵝?。
珞青晏想起出門前珞夫人再三提醒不能哭花了妝,硬生生將淚水咽了回去。
上了花轎,轎夫們卻不肯動,嚷嚷著要喜錢才起擔(dān)子,立馬有人送上喜錢,這才起轎走了。
眼睜睜看著閨女兒才及笄便出閣了,珞夫人傷心不已,旁邊的珞君山亦是沉默不語,腦海里凈是珞青晏頑劣不受管束偷跑出去玩后被訓(xùn),還理直氣壯的樣子。
現(xiàn)在想想,早知彼時便不訓(xùn)她了。
花轎內(nèi),珞青晏直想拿掉鳳冠,太沉了,脖子酸累不已,加之轎子一上一下的更覺顛得累。
伸手自腰帶內(nèi)拿出張紙條,上面寫著喜詞,出自珞青松之手,喜詞惟有幾句,后面密密麻麻都是教她受欺負(fù)了,如何用藥欺負(fù)回去,且最后特地寫明褚元墨亦無例外。
看到后面,珞青晏忍俊不禁笑出聲,還好及時捂住紅艷艷的小嘴,外邊又吹吹打打的。
繞了許久方回到楚侯府門前,卻遭“攔門”,給了銀錢才罷。
褚元墨下馬,接過一旁遞過來綁著喜花的弓箭,拿過支箭拉開弓,對準(zhǔn)掛在花轎門前的紅花,一箭射過去,“咻”一聲釘在花轎上。
紅繩斷,紅花落。
瞬間歡呼聲、鼓掌聲不斷。
轎內(nèi)的珞青晏卻被這一釘聲嚇了一跳,并非怕褚元墨箭術(shù)箭不佳,只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
喜娘笑瞇瞇大聲道,“請侯爺踢轎門?!?br/> 門板隨之被踢了下,轎門被向兩邊拉開,兩名喜娘扶著珞青晏下轎。
褚元墨看著她小腳踩上長長的紅氈席跨過轎桿,由喜娘扶著走向自己,然后停下來站定。
喜娘見他不走,忙道,“侯爺先請?!?br/> 褚元墨卻道,“本侯在后?!?br/> 兩位喜娘聽了面面相覷,她們可是頭一回遇這等情況,哪有新郞倌走后頭之理?日后豈不是要被女人騎頭上了?
這可是不吉利的。
見他們竟都不走,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起來。
珞青晏也不懂褚元墨如何想的,只好開口,“侯爺,再不走該誤吉時了。”
聽她改口改得如此快,必是有人教過,可褚元墨仍是堅持,“夫人先請。”
無奈,喜娘只好扶著珞青晏先走,一人捧著面鏡子上前倒退著走,引領(lǐng)新娘子自馬鞍、草墊及秤上跨過。
珞青晏往府門走期間,府門前有位陰陽先生,手里拿著一只斗,斗里盛著谷子、黃豆、銅錢及果物,口中念念有詞的抓起這些物什朝府門前拋撒,小孩兒們爭先恐后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