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
第264節(jié)第一百十一章紈绔的拿手戲(下)
寧搖碧想了想,道:“那就不要認(rèn)帳吧?!?br/>
卓昭節(jié)無力了:“這樣也行?”
寧搖碧道:“為什么不行?”就對定成郡主道,“叫剛才抬花的兩個內(nèi)侍把嘴閉上,你就說,花會散后,你一直跟著蘇宜笑請教詩書,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回頭我打發(fā)人去她那里說聲,有長樂表姑,太子也問不到什么,正好可以作為人證?!?br/>
“……可除了他們還有旁人看到的?!倍ǔ煽ぶ麟y過的道。
“他們看花眼了?!睂帗u碧接口就道,“要么就是卓芳甸故意使人陷害,找了人來假裝?!?br/>
“花是我親自去挑的,我還特別挑了最壞的一盆!”
“唔,看來昭節(jié)你這小姑姑品行端得是惡劣,居然連盆牡丹也要偷!還是郡主選中的牡丹!”寧搖碧手撫下頷,神色鄭重的道。
“方才我惟恐氣不到她,還特意念了首詩!”
“又不是白紙黑字蓋了印的詩箋,她說你寫的就是你寫的?縱然是白紙黑字蓋了印的詩箋,只要他們足夠卑鄙無恥,難道就偽造不了了?”寧搖碧輕蔑的道,“反正你不承認(rèn)的全部不是真的!嗯,左右你那首詩也不可能流芳千古,惦記著做什么?”
他語重心長的教導(dǎo)定成郡主,“這些都是他們得了癔癥幻想出來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那卓芳甸不是在義康公主的春宴上就公然發(fā)作過嗎?也許這是她的老毛病了,不時就要發(fā)作幾次……這不是又犯了?這個理由很好啊,上次她拖了晉王小郡主下水,這次又拖了你下水,看來這卓家二娘子,命里克郡主……說起來下次難道要輪到十四表姑?”
卓昭節(jié)看著定成郡主從手足無措到若有所思再到恍然大悟,此刻正頻頻點頭,眼睛亮閃閃的道:“多謝寧九表哥提醒,卓芳甸她可是有癔癥的老毛病的,看來,上次六姑說什么誤食了毒草,根本就是替她掩護(hù)嘛!真是可憐,得了這樣的病,她以后要嫁給誰呢?不說傳人不傳人罷……也不曉得會不會遺害子孫?”
寧搖碧贊嘆道:“了不起!這么快就會舉一反三了,五娘以后一定會越來越能干的!”
定成郡主揮舞了下粉拳,稚氣的小臉上滿是堅毅,她殺氣騰騰的道:“寧九表哥放心罷,這回我一準(zhǔn)吃不了虧!”又欽佩萬分的道,“怪道紀(jì)陽姑祖母偏疼表哥,表哥果然是天縱之才!可恨世人無眼,竟然有眼不識荊山玉,捧的一個個什么才子名士,都是些廢物,被個陳子瑞弄的灰頭土臉,還是表哥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fā)了,如今又出了這般好主意!實在是深不可測,表哥往后可得多指點指點我才是!”
“五娘這么有眼力,將來定然能有大出息!”寧搖碧最喜歡旁人當(dāng)著卓昭節(jié)的面稱贊自己,此刻也露出笑色,親切的稱贊道。
…………表兄妹兩個不遺余力的互相吹捧著,卓昭節(jié)暗擦一把冷汗,低聲問寧搖碧:“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寧搖碧打發(fā)走定成郡主,這才笑著道:“這算什么過分?咱們兩個好好的說著話兒,這小妮子一點兒眼色也沒有,直通通的跑過來說東說西的擾人興致!我小坑她一把還不成嗎?其實太子妃哪里是好惹的,太子寵綠姬寵到了多年專房的地步,即使如此,太子妃還是生下了真定郡王,而且極得皇后歡心,連帶真定郡王也受到皇后庇護(hù),處處幫著不肯叫延昌郡王壓了真定郡王一頭!到底太子妃是國公嫡女,又是皇后所喜,定成郡主生母再卑微,也是太子骨血,為了她羞辱了一個臣子之女,太子除了訓(xùn)她一頓,還能遷怒太子妃多少?太子妃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太子敢拿她出氣,她就敢拖上延昌郡王和綠姬一起告到皇后跟前,請皇后做主——皇后最恨侍妾之流,看綠姬不順眼,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卓昭節(jié)無語片刻,才道:“其實,我剛才是說你這樣教著定成郡主!把郡主教壞了!”
“那就是她自己不能出淤泥而不染了!”寧搖碧絲毫沒有羞愧的意思,大言不慚道,“何況是她主動來請教我的,所謂‘酌貪泉而覺爽’,嗯,她的心志不堅怎么能怪我呢?再說我教她的法子固然陰險,到底不吃虧嘛!還是有好處的?!?br/>
“…………”卓昭節(jié)暗吐一口血,道,“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不過太子妃既然護(hù)得住定成郡主,怎么郡主還這樣畏懼太子呢?”
寧搖碧笑著道:“這也不奇怪,太子寵愛綠姬,娶太子妃那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綠姬入不了皇后的眼?當(dāng)初酒醉召了定成郡主的生母伺候,惹得綠姬傷心不已,太子就心疼上了,原本過后就要把人打死的,好在太子妃咽不下綠姬恃寵生嬌的氣兒,發(fā)話說又不是那宮女主動勾引了太子,當(dāng)初本就是太子命那宮女伺候的,她這個正經(jīng)的太子妃都沒有拈酸喝醋,綠姬一個侍妾好大的威風(fēng)居然就要打死那宮女,是不是背后怨懟詛咒她這個太子妃很久很久了?總而言之,太子到底沒能如綠姬的愿,后來定成郡主出生后,生母死得不明不白,但綠姬對她總是不待見,太子為了討好綠姬,對這個女兒一向就嚴(yán)厲得很……她一向就有點怕太子的,又感激太子妃的維護(hù),最怕給太子妃與真定郡王惹麻煩,總歸小女孩子,聽風(fēng)就是雨,壓不住場面??!”
……到底也是你表妹,你這樣欺負(fù)起來真的沒問題么!
卓昭節(jié)無語的想,但看著寧搖碧毫無愧疚之心的樣子,她明智的放棄了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卓昭節(jié)自己是嫡女,自然是更同情太子妃一點,道:“綠姬這樣受寵,怪道延昌郡王處處與真定郡王對著干!”又驚奇道,“往日里都聽人說你紈绔,可我看今日陳子瑞的計策好生的毒辣,我想也想不出來真定郡王那邊要怎么辦?不想?yún)s是你出來解了圍!你有這樣的才華做什么還要叫人議論你不學(xué)無術(shù)呢?”
這話她說的帶進(jìn)了嗔意——若寧搖碧的名聲不那么不肖,興許卓芳禮、游氏也不至于這樣的反對這門婚事了。
寧搖碧含笑道:“我可不會騙你,我才學(xué)么也不過是那么回事,照時五說的,天賦我自認(rèn)很不錯,記性好,反應(yīng)也算敏捷,可我往常也不是很想用心,你想我便是大字不認(rèn)識一個,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也少不了,祖母自來疼愛我,我也不是喜歡吃苦的人,既然出生的尊貴已經(jīng)達(dá)到了我的期望,我自然也就懶得辛苦了,不過這斗詩倒還算拿手,你也知道,如今宴上玩來玩去也就這么幾種,膏粱子弟、紈绔年少,我是其中翹楚,這些時興的東西怎么可以不會?今兒這樣的場面換成時五或淳于十三過來也未必會吃虧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