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卷]
第145節(jié)第一百章清醒
寧搖碧看著他道:“本世子是你看著長大的,為什么你還不清楚嗎?自然因為本世子想娶她。www.exiaoshuo.name”
蘇史那沉吟著。
寧搖碧道:“怎么?蘇伯不喜歡她?”
“當然不是?!碧K史那搖了搖頭,“是小主人娶妻,又不是某家娶妻,再說這卓小娘也不惹人討厭——何況主人與某家,一輩子做事不能隨心而為,無論主人還是某家,都盼望小主人可以自由自在,娶喜歡的人、過想過的日子,小主人想娶,某家當然要為小主人考慮?!?br/>
不待寧搖碧接話,他又繼續(xù)道,“只是某家要勸小主人一句,即使開端是兩情相悅,最后也未必能夠恩愛和諧到老,更不用說……一相情愿了!”
蘇史那湛藍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悲哀,“彼此相悅是這世上最不能勉強之事,它與權(quán)力尊貴乃至于美貌、聰慧、地位、家產(chǎn)都未必有關(guān)系,如果卓小娘真的不喜歡小主人,憑小主人的身份當然也可以求得宮中賜婚,然而某家認為,這樣到頭來難過的還是小主人?!?br/>
寧搖碧淡淡的道:“這個蘇伯無須擔(dān)心,至少昭節(jié)她不討厭我,何況如今她身邊除了本世子之外,又有什么良人?那任慎之、白子謙之流,便是不倚仗家勢,單純斗智,本世子要玩死他們也不過是小事,何況他們的門第配得上昭節(jié)嗎?”
“可卓小娘總要回長安的?!碧K史那提醒道。
“長安?”寧搖碧不在意的笑了,“長安除了本世子和卓昭粹,她如今還見過誰?何況論競爭,本世子從來怕過誰?便是號稱長安最會哄小娘子歡心的時五,他若敢插一腳,嘿嘿!”
蘇史那道:“小主人既然都已經(jīng)考慮清楚,某家自無他話,惟聽小主人吩咐!”
寧搖碧思索片刻,道:“你這段辰光,就不時往游府與游若珩打好交道,也不要只談水文,得空,把話題引到獵隼上去?!?br/>
蘇史那一怔,道:“小主人要做什么?”
“走之前,本世子想把飲淵留給昭節(jié)幾日?!睂帗u碧道,“今年沒能趕回長安,祖母已經(jīng)想本世子想得緊,開春之后,祖母必然會催促本世子及早北上,而昭節(jié)卻要到后年行完笄禮才能走,這一年的功夫,本世子可不想和她生份了,若使人傳遞信箋,不方便、容易招人注意、為游家或卓家所阻止不說,速度也慢,有飲淵就方便多了,不過飲淵要怎么送到昭節(jié)手里,這就看你的了?!?br/>
蘇史那道:“那小主人是不是先和卓小娘說一聲?免得屆時卓小娘不肯要?畢竟當日在青草湖,卓小娘被飲淵嚇得不輕……”
“她如今并不怕飲淵?!睂帗u碧搖頭道,“也許是因為飲淵攻擊陳珞珈時為她爭取到逃命的機會的緣故,反而看起來很喜歡獵隼,料想她不會拒絕的?!?br/>
頓了頓,寧搖碧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本世子不會再見她了,畢竟今夜受時五誤導(dǎo)太多,想必她也尷尬得緊,緩上些時候罷,否則她不自在,本世子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嗯,多隔上幾日再見,也許她還會偶爾想一想本世子。”
寧搖碧冷靜下來之后,對時五的指導(dǎo)挑挑揀揀起來,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的卻是一點也不差,蘇史那以自己的經(jīng)驗仔細思索了一下,也覺得如今冷上一段時間最好,道:“小主人所言有理?!?br/>
“就先這樣罷?!睂帗u碧面上浮現(xiàn)出疲憊之色,蘇史那識趣的告退。
只有寧搖碧一個人的內(nèi)室,寂靜良久,寧搖碧才輕輕自語,“為什么你聽見我說要娶你時,有驚無喜呢?是小娘家害羞……還是……你并沒有喜歡上我?可我才貌俱全出身尊貴,又一心戀慕于你,這樣你還看不中嗎?”他皺眉良久,嘆了口氣,“時五這小子,回長安后,我必叫他好看!”
這一句,他說得并不咬牙切齒,卻森森然使室中似蒙上一層陰冷……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fēng)送暖入屠蘇。
元宵過后,春風(fēng)漸暖,正月廿四是卓昭節(jié)的生辰,去年這時候掌家的大夫人江氏才去,游家上上下下都亂糟糟的忙成了一團,班氏雖然惦記著,也只叫大廚房里下了碗長壽面,單獨給她打了套釵環(huán)。
今年輪到巫曼娘掌家,她進門就知道了卓昭節(jié)這個外孫女在班氏跟前格外得寵,而去年卓昭節(jié)生辰受江氏去世影響不曾過好,今年就存了補償?shù)男乃?,預(yù)備好生辦上一辦,只是這個想法透露給班氏,班氏卻搖頭道:“不必,到時候叫大廚房里加上幾道菜、用心做就成了。”
見巫曼娘露出驚訝之色,班氏便道,“曼娘你管家還不足一年,看來還沒弄清楚,我雖然疼昭節(jié),但她的生辰向來不大辦的,一則怕她小孩子家禁不起,二則……她明年就要及笄了,今年何必還要大辦呢?”
巫曼娘抿嘴道:“孫媳糊涂了?!?br/>
雖然班氏只說讓大廚房里預(yù)備,連家宴都不開,但巫曼娘回頭還是特別備了份小女孩子喜歡的禮送到了繽蔚院——也不只她,四房都有禮送來,就連正在守著母孝的任慎之,二夫人也代他送了對鐲子。
……游姿是在臘月廿八的夜晚,聽著游府外頑童寥落的爆竹聲溘然離世的。
因為游若珩與班氏都還在堂,她又是已嫁后回娘家長住的女兒,游府當然不可能為她而合府披麻戴孝,任慎之為了給母親穿孝,堅持搬出二房,住到了前院,飛霞庭和他現(xiàn)在住的知月軒,這是游家惟二可以看出正有喪事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