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出了萬壽山,向東第一站便是流沙河。
霍寶到了河界,放眼遙望,不禁動容。
好一條八百里寬的大河,上下不知有多長遠。
這條河還有個神奇之處,片物不載,就是鵝毛和蘆花落在水面也要沉下去。
霍寶皺起了眉頭,他想與未來的沙悟凈沙和尚見一面,通絡(luò)一下感情,最好能說服他加入自己這邊,可是,這么寬長的一條大河,該怎么找他?
正疑惑時,忽然天邊有道流光急速飛來,赫然是一柄飛劍,這把寶劍寒光凜冽,煞氣逼人。
霍寶微驚,心說這是誰在御劍殺人,看方向,卻不是沖自己來的。
飛劍一閃而至,俯沖向流沙河。
嘩啦!
就在這個時候,有道身影破水而出,身形魁梧,容貌兇丑,一頭蓬松的紅頭發(fā),臉色靛藍,穿著件鵝黃氅,脖子上掛著九個骷髏頭,雙眼昏沉陰暗,神色猙獰兇狠。
一個怪物!
怪物破水而出,兇然站在水面上,掄起手中降妖寶杖,顯露崢嶸。
??!
怪物大吼,高舉降妖寶杖,猛地投擲出去,化作一道寶光,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去。
下一刻。
轟!
降妖寶杖與飛劍撞在一處,頓時擦出無數(shù)火花,有萬千星光崩散而出,下方的河水受到?jīng)_擊,爆炸般掀起高高的水浪,周圍的云氣環(huán)形散開。
飛劍倒飛回去,很快折轉(zhuǎn)回來,氣勢非但不減,反而更勝之前。
降妖寶杖也回到怪物手里,怪物喘著粗氣,似是極為疲憊,卻仍然頑強的拋出降妖寶杖,與那飛劍狠斗。
接連斗了十余回,飛劍一次強過一次,而那怪物從疲憊到虛弱,終于堅持不住。
飛劍嗖的刺中怪物肋下。
啊啊啊!
怪物疼得凄慘,雙目遍布恐懼,下個瞬間,他做出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動作,死死抱住飛劍。
雙手鮮血直流,飛劍掙扎不止,僵持了半個時辰,飛劍倒飛出去,在空中旋繞一圈后,再次刺向怪物,依然是刺在肋下。
又是一陣凄慘的哀嚎。
哇!
怪物噴出鮮血,藍靛的臉色浮現(xiàn)深深的瘀黑,表情痛楚到扭曲,他跪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
但是,飛劍無情,一次次刺進他的肋下。
霍寶注意到,這柄飛劍刺傷角度極為刁酸,恰好能不傷及怪物的內(nèi)臟,于是只造成無邊的痛楚,想死都不能。
飛劍的主人根本不想要怪物的命,只想持續(xù)不斷地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怪物哭了,滿目絕望。
換做是誰,都不能承受飛劍的一次次摧殘,簡直是慘不忍睹。
霍寶看得瞠目結(jié)舌,他發(fā)現(xiàn)那柄劍從天而降,乃是天罰之劍,而這怪物不是卷簾大將是誰,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玉帝的懲罰會是如此殘酷,甚至可以說是殘暴不仁。
霍寶怒了,降下筋斗云,落在卷簾大將的身邊,舞起隨心鐵桿兵,格擋開飛劍,蓋世魔兵加上定海珠,十分恐怖,天罰之劍悚懼,嚇得倒卷而走,逃回天庭去了。
霍寶剛轉(zhuǎn)頭,登時驚得呼吸凝滯,那卷簾大將此時雙目兇橫,獠牙外露,徒然如瘋狗一般撲咬向霍寶。
臥槽!
你瘋了你!
霍寶嚇了一跳,赫然間,拳頭生風(fēng),打在卷簾大將的脖子上,疼得他悶哼一聲,踩著水倒退三步。
卷簾大將目露兇光,掄起降妖寶杖,表面上有紅藍相間的符文迸發(fā)光芒,與他的身體漸漸融為一色。
恍惚間,霍寶仿佛看到天地如簾幕,被徐徐卷起,而自己裹挾其中,似乎要被吞噬。
由化神而悟道,將一氣演化出神意是化神,再將神意生化為道,悟出本真,才是悟道。
卷簾大將赫然是悟道境修為,看他的氣勢,受傷狀態(tài)下,應(yīng)該是化神境巔峰無疑,全盛時該有悟道境初期的樣子。
這天地卷簾,風(fēng)云殘卷,正是卷簾大將的道意所化。
霍寶大笑三聲,他正想錘煉自己的混元之氣,沒有比戰(zhàn)斗更好的磨礪方法了,干脆收起隨心鐵桿兵,單拳凝聚浩大氣勢,紫金猛虎踏天奔出,風(fēng)火交加地撞向天地卷簾。
轟!
雄渾的力量爆炸開來,形成強橫的波動,這方天地仿若塌陷一般沉落,流沙河波濤洶涌,掀起百尺高的水浪,滾出數(shù)十個漩渦。
霍寶的雙腳擦著水面倒退出十幾步,另一邊,卷簾大將也不好受,朝后倒去,背部撞著水面,身子起起落落,如同打水漂一樣,瞬息間飛出十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