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陳浮生方才從萬象閣中走出。
他上京時和年后家中新送上來的銀票已經(jīng)大半花了出去。
至于剩余的幾千兩也被他換成了金銀之類直接裝在了乾坤袋中,畢竟出了大齊就是些胡人的部族,那些銀票和廢紙沒有什么差別。
轉(zhuǎn)倒是換成實物更為方便。
將手頭的大部分資產(chǎn)投在船隊之上倒不是他一時興起,而是早在他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產(chǎn)生的想法。
畢竟他是一個臥底的身份,見不得光,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潛逃,提前備下一條生路總是沒有錯的。
陸地之上基本上都被佛道兩家的勢力所占據(jù),轉(zhuǎn)倒是海外雖然是龍宮一家獨大,但四海廣闊,他們也是有鞭長莫及,反而要自在松散許多。
散修在這里過得不甚如意,就有許多成群結(jié)伴,攜家?guī)в训厍巴M鈱ど弦惶庯L(fēng)景秀麗的島嶼,自在地生活。
海外多有仙人,許多書上都有所記載,
以至于許多帝王想要謀求長生,卻因為求不到道門那些頂級的門派身上,轉(zhuǎn)而派人出海尋覓這些仙人,也算是一件趣事。
何況他對于另外的那一個所謂的巫師世界也是頗為好奇。
不過陳浮生也是清楚,那個羅伯特·李作為三級巫師已是金丹級數(shù)的高手,猶自在那虛空風(fēng)暴中受了重傷,送了性命,以他目前的修為那是絕無可能活下來,注定是許久許久甚至一輩子都沒有這個可能。
微嘆口氣,陳浮生將萬千思緒放下,動身尋找一個人。
“浮生,你怎么還在京城,還有,你什么時候做了道士?”
換了一身戎裝的葉信看著突兀出現(xiàn)在面前的陳浮生,詫異問道。
雖然每個都那些修行門派選中的人都受了告誡不能把這些事情輕易告訴凡俗中人。
但是像這么大的變動,自然不可能瞞過有心人,他作為同年自然也是極為關(guān)注,雖然只是一些耳聞,但他畢竟本就是習(xí)武之人,對于這些多少有一些了解。
結(jié)合著一些江湖上的消息和推論他倒是也猜了個大概,知道那些同年們選用的什么家有老母需要贍養(yǎng),身患疾病需要修養(yǎng)都是些借口,他們實際上是被傳說中的仙人帶去學(xué)習(xí)搬山倒海的仙家神通去了。
說他沒有半點羨慕,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都能夠被看中,而他憑什么卻被認定是不適合修行。
也因為這樣他才向上申請正式投身軍旅,前往邊塞之地對陣胡人。
武人舞文弄墨向來被人譏諷,文人行武事卻有著儒將的美名,再加上他家中在朝中也有些關(guān)系,本人也是弓馬嫻熟,朝廷對于他這種犧牲小我,奉獻朝廷的行為也是頗為贊許,轉(zhuǎn)眼之間他就成了一名偏將,下轄一營五百兵馬,前往邊關(guān)進行五年一次的輪休。
他自是知道陳浮生也是有幸被選中的人之一,這幾日不見陳浮生,他還以為陳浮生和崔東璧、蘇過他們一樣回家去了,卻沒想到陳浮生卻在他要隨軍開拔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還主動要求跟著他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