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這些日子里來,潛讀道藏,收獲不少。
道藏里面雖然隱去了真正的功法,但畢竟還是有著不少有用的東西,最起碼其中的那張玄光隱身符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玄光隱身符的作用就是通過不斷調(diào)整施符者身邊的光線,將使用者的身形隱藏起來達到一種“隱身”的效果。
只不過這家伙雖然對于這張玄光隱身符的使用已經(jīng)頗有心得,步伐挪移地速度和落地點控制得都很好,更沒有發(fā)出稍大點兒的聲音。
但是他畢竟只不過能夠算是個江湖好手距離高手都還有一定差距。運轉(zhuǎn)內(nèi)功的真氣和修行得來的法力畢竟不同,效果總是要打個折扣。
再加上陳浮生身上就有著一道作用原理及都極其類似但效果卻遠遠超出的秘術,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綻。只不過他生性謹慎,并沒有直接表露出來,而是演了一場好戲,然后趁著這個賊人心思沉浮不定陷入懷疑之中的時候,才突然下手,一舉功成。
沒有多做檢查,陳浮生將這個乾坤袋隨意掛在腰間,將尸體草草處理一下,就直接返回京城。
依舊是繞了半個圈子,多跑了半個京城,陳浮生確定沒有人能夠跟上來這才返回屬于自己的宅院。
由不得他不謹慎,在他看到的那些書中,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大有人在,許多原本前途無限的修士便是因為一時的不慎而斷絕了長生之途。
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蠢貨的。
到了京城,換下衣物,將易了容的相貌恢復如常,再加上一場舒筋活絡的沐浴就已經(jīng)是丑時過半了,陳浮生也就懶得清點一下收獲,也沒有睡下,而是擺了個五心向天的姿勢,暗運內(nèi)力起來。
晨曦很快到來。
當他再見到張仲宏的時候心中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底氣,昨晚除了畫符的材料之外,他從那個徐典的口中終于肯定了一直以來的推測。
這些修行者果然是為了大齊將要發(fā)生大變的氣運而來,而能夠入他們眼的目前看來恐怕也只有這一場以蕭璋和王介甫為核心的新法了。
但這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雖說他來這里的目的很是單純,但現(xiàn)在無論怎么看,那個蘇正風隱藏在這一場變法后面,他如果想要完成任務,就要想辦法了解對方的傾向,可是偏偏他現(xiàn)在被困在翰林院中,其他的進士們或許會感到開心,但是對于他而言就有些束手束腳了。在這里修上幾年書,說不定就要錯過這場大變,更別說和蘇正風搭上關系了。
雖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七八成的肯定燕赤霞和蘇正風有著關系,從燕赤霞這里下手未嘗不是一個切入點。
但偏偏對方自從上次見面之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也不好大張旗鼓地去打聽。
陳浮生不知道的是當他想到燕赤霞的時候,對方也正提到了他。
刑部衙門。
燕赤霞收拾了一下裝扮,比起從前明顯整潔許多。他對面的那一位中年文士也是換下了便服,穿上了一件孔雀繡補的緋紅官服,平白升起了一股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