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一直陪在艾狄斯的身邊,從清晨到黃昏。
海瑟薇已經接受了艾狄斯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事實,但她還想爭取一下,她期盼著艾狄斯有一天能醒來。
海瑟薇離開了艾狄斯的病房。
窗簾被拉上,房門被鎖死,整個房間內只剩下艾狄斯一個人,黑暗的有些可怕。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在一個幾乎會被人遺忘的一天,艾狄斯的身體緩緩起身。
艾狄斯的身體像是生銹的齒輪那樣,每一個動作都拉扯著傷口。
特別是胸口的那一處,雖然傷口并不是太大,但極晝還是結結實實把他整個人捅了個穿,鉆心的疼痛讓他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額頭上也滲出了不少冷汗。
“真是虛弱啊,肋骨斷了不少,胸口是貫穿傷,有些貧血,還有些腦震蕩?!卑宜乖u估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
艾狄斯能清楚的感知到外面到處都是人,是對危險的預警,還有古煌的血脈,讓他蘇醒了過來。
他們圍著艾狄斯的病房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艾狄斯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干什么,這具軀體恢復還需要很久。
吃力的拿起床頭早已冷掉的水,艾狄斯的每一根手指都在顫抖,一杯冷水入肚,讓他發(fā)脹的腦袋好了不少。
那份早已冷掉的飯也被艾狄斯大口大口的吃完,他早已不在乎食物的口味,只要能補充足夠多的營養(yǎng)和熱量就好,而且他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
“外面的人應該是瓦爾蘭納的人吧,他們在監(jiān)視我?”
艾狄斯還不知道瑪琳區(qū)的農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讓那么多的瓦爾蘭納的人出動。
當初伊莉娜說的米歇爾和米迦勒也在這里,還有那詭異的機甲,他到底為什么會找上自己也是個謎,只有等到了瓦爾蘭納才能知道了。
“不過海瑟薇在這,米迦勒、伊莉娜、米歇爾也應該會聽她的,我現(xiàn)在暫時安全?!?br/>
艾狄斯靠著床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思考著自己在夢境中看到的場景和自己那詭異的能力。
他忽然沒由來的聽到了風聲。
今天的科萊爾是晴天,太陽甚至有些毒辣,一點風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尖銳的風聲?
伴隨著風聲的還有巨大的爆炸聲,不過聽起來并不像是軍用炸藥,而是煙花。
風聲和爆炸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該死!”艾狄斯翻身下床。
病房的玻璃瞬間破碎,碎掉的玻璃反射著月光,病房內甚至有些夢幻。
艾狄斯已經躲到了床下,剛才那尖銳的風聲是弩箭!
暗殺用弩箭是再合適不過的東西,弩箭沒有巨大的火焰和響聲,在短距離內的殺傷力也不亞于槍械。
兩支弩箭深深地刺進了病床,甚至箭頭就在艾狄斯眼前,兩個黑衣人吊著鉤鎖從醫(yī)院的樓頂通過已經破碎的窗戶闖進了病房。
“還真是聰明啊,用煙花的爆炸聲掩蓋破窗的聲音,讓瓦爾蘭納的人聽不到?!?br/>
艾狄斯在床底不敢動彈,現(xiàn)在的他已經虛弱到了連大口呼吸都有些費力的狀態(tài)。
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弄出巨大的響動,讓瓦爾蘭納的人注意到自己的房間。
不過,即使有響聲那最先聽到的也是兩個黑衣人,有可能瓦爾蘭納的人還沒來到房間,艾狄斯就先被殺死。
艾狄斯通過玻璃碎片的反射看到了那兩個黑衣人。
他們已經武裝到了牙齒,手中的弓弩是軍隊中才有的復合連射弩,背后甚至還背著一把大口徑的霰彈槍。
被這東西近距離打中,無數鋼珠會破體而入,它們會打穿所有的內臟,在一瞬間讓人死亡。
艾狄斯現(xiàn)在陷入了絕境,自己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自己幾乎已經確認了殺死自己父親的兇手。
他還不想死在這兩個暗殺者手中。
黑衣人掀開了被褥,并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他們在不大的房間內緩緩搜索著,腳步聲離床底越來越近。
艾狄斯撿起了一片玻璃碎片緊緊的握在手中,哪怕玻璃鋒利的邊緣已經刺破了他的手他還是緊握著,這是唯一活命的希望。
月光灑在房間里,每一片玻璃上都映照著圓月和晴朗的夜空,冷空氣灌進房間內,讓艾狄斯凍的發(fā)抖,他咬著牙,大腦飛速的轉尋找著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