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或者說是廖,從他被瓦爾蘭納從伊甸園中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
幾萬年或者幾十萬年?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想說話想行動,但這都無濟于事,他們的肢體和語言能力已經(jīng)退化了,他們以前是古煌引以為傲的改造戰(zhàn)士,那時候的廖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那些好奇著圍繞著自己的人,他們穿著自己從沒見過的服裝,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那種無力感包圍著他。
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經(jīng)過了很久他才接受了古煌帝國早已滅亡的消息。
后來,廖和他的同伴已經(jīng)被送到了瓦爾蘭納。
他看著周圍的那些人,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物,吃著施舍的粥和食物。
大人們的眼神中滿是疲憊,小孩子也失去了天真的眼神,每個人都是面黃肌瘦,有人靠在沒有陽光的墻角等待著死亡。
瓦爾蘭納的人民看著外交使團帶來的陌生人,還有那幾十車東方皇帝賞賜的物資,眼神麻木。
廖不知道這是哪里,也不知道這個國家是怎么了,廖看著他們,不知道這個國家發(fā)生了什么,他只能坐在使團的車上緩慢的前進著。
他只能看出這個國家極其的落后,每個人都在擔心明天的生活,也有人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慢慢等死。
街道周圍的集市早已破破爛爛,帳篷上滿是灰塵,很多房屋已經(jīng)成了廢墟,石頭下面壓著的是早已腐爛的家具,不時的有老鼠在其中穿過。
廖想了很多很多,但他也無能為力,現(xiàn)在的他只是個巨嬰,連行動和說話都是問題,是來自幾十萬年前的嬰兒。
瓦爾蘭納的國王接見了他們,那是個只有40多歲的國王,他卻老的像是60多歲的樣子。
滿臉的皺紋,皮膚黝黑,如果光看外表這個國王應該是在碼頭水手,常年接受狂暴的海風和毒辣陽光的摧殘。
一國之中最重要的王宮也是破破爛爛。
那些粗壯的羅馬上滿是彈孔和刀劍劈砍的痕跡,原本鮮艷的紅地毯上也被灼燒。
王宮樸素的像是平民的住宅,那里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國王頭上的那頂王冠,原本嵌在王冠上的各色寶石也黯淡無光。
但是那個男人的眼睛中燃燒著火焰,廖看著那雙眼睛,里面的火焰像是要燃燒整個世界。
廖知道那是仇恨,如果不是仇恨支撐著這個男人,他早就倒下了,他為了維護國家的尊嚴付出了太多。
甚至變賣了王宮內所有的珠寶來給那些平民施舍食物,甚至把自己唯一的女兒送去了東方,去換來了黃金和茶葉。
——也許東方是個更好的地方,起碼他的女兒在那里不會跟著他一起受苦。
其他國家的強盜隨時會來到這,繼續(xù)壓榨他們的財產(chǎn),他們像是吸血鬼,不把瓦爾蘭納吸干是不會罷休的。
從伊甸園中發(fā)現(xiàn)的所有東西都被呈現(xiàn)在了國王的面前,國王激動的跪在地上,親吻著瓦爾蘭納的土地。
他們的國家終于有救了,眼淚滴在地上,國王的身體在顫抖,是激動,也是滿足。
改造戰(zhàn)士被安排在王宮生活,那個年輕卻又年邁的國王教他們識字、教他們說話、教他們行走。
國王對待廖他們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他們就在瓦爾蘭納生活了下來。
他們慢慢適應了這個時代,開始適應這里的生活,他們無處可去,只能在這里建設這個貧窮的國家。
他們對國王訴說著曾經(jīng),訴說著那場滅世的戰(zhàn)爭,訴說著他們的孤獨。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十幾年,靠著東方的支援,瓦爾蘭納慢慢有了起色。
那些快要餓死的平民有了能遮風避雨的房屋,孩子們再也不用為了餓肚子發(fā)愁。
瓦爾蘭納建立了學校,孩子也能去上學,去識字。
平靜的日子還沒過多久,國王就接到了一封信。
那是圣羅倫斯帝國寄來的,他們要瓦爾蘭納在十天內交出數(shù)百萬枚金幣還有大量的奴隸。
這個剛剛有些起色的國家因為這一張紙被壓的喘不過氣。
民眾人心惶惶,國王沒有理會,那張紙被扔進了燭火中,黑色的灰燼在空中飛舞。
十天后圣羅倫斯帶著他們的軍隊踏破了瓦爾蘭納的城門,國王在王座上穿著整齊。
他眼里仇恨的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他就坐在那等待著圣羅倫斯的軍隊,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