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鳳,你休得無禮,這是對楚太子該有的態(tài)度嗎?”屏風(fēng)后,一直在等著詢問情況的蕭邑,聽著帝嵐音‘大放厥詞’,公然對楚長天開罵,心里擔(dān)憂不已,連忙阻止。
他倒不是擔(dān)心‘北鳳’的安危,而是擔(dān)心,得罪了楚長天,會間接得罪天承國。
如今的藥神殿,失去了西嶺山礦脈和靈脈,已經(jīng)不復(fù)以往,若是再得罪了天承國,那無疑是自毀長城,是以他才出聲阻止。
事實上,蕭邑和楚長天都懼怕著對方的勢力,卻不知道,對方都只剩下了一個空架子,典型的紙老虎而已,一戳就破罷了。
這老匹夫,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心里冷笑了一聲,帝嵐音對著屏風(fēng),淡漠地道:“左長老,楚太子一個外行人不懂,所以跟著鬧,難不成你一個長老,也不懂得治療的過程嗎?這去其腐肉,難道不是治療毀容的辦法嗎?”
“這……”一時間,蕭邑被堵得啞口無言,這當(dāng)然是治療毀容的辦法,但風(fēng)險卻遠遠高于成功的幾率,整個藥神殿上下,沒有人敢保證,用這個辦法,一定能夠治療好蘇婉夢的臉。
這個北鳳,一個黃口小兒,竟也敢使用這樣的辦法?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人太傻了,不知道這件事和性命有關(guān)?
聽不到蕭邑的回答,楚長天蹙了蹙眉,呵斥道:“左長老,你倒是說說看,這真的是治療面容的辦法嗎?”
“回楚太子,北鳳說的沒錯,這正是治療毀容的辦法,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只是成功效率不高……”沒等蕭邑說話,秦闊便沖著屏風(fēng),拱了拱手,答道。
聞言,楚長天的臉上又變了,整個變成了鐵青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被人打過呢。\0
余光瞥到楚長天的表情變化,帝嵐音冷笑了一聲,道:“不僅如此,在治療的過程中,危險更大,不能被任何事情干擾,否則就會前功盡棄。所以,楚太子,你這么冒冒失失的跑進來,我才會說,你是不是又想換太子妃了?不過,你這次想要換太子妃,我倒也能理解,畢竟這太子妃的臉毀了,讓你堂堂一個臺子,面對這樣的一張臉,確實比較困難,但好歹太子妃也是你不擇手段搶來的,如今就這么想拋棄了,你這人品,嘖嘖……”
帝嵐音話雖未說完,但只要不傻,幾乎都聽出了她話外的意思,那分明是在說,楚長天的人品太差!
不過想想也是,之前楚長天在帝凰城,又是殺人又是下跪,還被人當(dāng)堂戳破了陰謀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幻天大陸,即使帝嵐音不說,大家也一致公認,楚長天的人品,確實很渣。
不,準確的說是,他沒有人品,只有渣品。
“北鳳,你別太過分了!本宮只是不知道這些而已,你至于咬著不放嗎?”楚長天瞪著帝嵐音,憤憤地道。
“呵,我咬著不放?要不是你突然進來,我需要暫停下來,和你爭論嗎?還有,內(nèi)什么不懂裝懂的人,就不要再裝什么白蓮花了好嗎?”冷笑了一聲,帝嵐音同樣不客氣地回答道。
咬了咬牙,楚長天收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起,握得咯吱咯吱響,手背更是一片青白,緊抿著唇,將手背在了身后,他真怕一個沒忍住,一拳打過去,把帝嵐音打死!
看兩人劍拔弩張,氣氛怪異,秦闊咳嗽了兩聲,出來打圓場:“楚太子,北鳳的治療確實沒問題,那場面又太過血腥,您要是不著急的話,便出來坐坐,以免血腥氣染到身上,那就不好了。”
秦闊這話,也算是給了楚長天臺階下,還沒蠢笨到極點的楚長天,雖然氣憤,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跟著臺階下最好,冷哼了一聲,便走出了內(nèi)室。
楚長天出來后,秦闊又向屏風(fēng)靠近了一步,詢問道:“北鳳,之前圣女殿的禁制之陣,曾被人動過,你可有看到過有什么可疑人?”
“沒有?!钡蹗挂艋卮鸬母纱?,隨即轉(zhuǎn)過頭,拿起了彎刀,重新放到了一旁,準備好的清水里洗干凈,重新在火上烤了烤,繼續(xù)替蘇婉夢去腐肉。
一旁,好不容易等到秦闊,把話題扯到這個上面,卻又看到帝嵐音這個回答,莫玉蓮蹙了蹙眉,含笑道:“北鳳,整個后殿,就你和太子妃一人,圣女殿就在隔壁,有人懂了禁制之陣,你呆在這么近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說,你是不是看到了有可疑的人,但不好意思說出口?”
“首先,我不知道什么是禁制之陣,我也不知道圣女殿就在隔壁,要不是你現(xiàn)在提起,我壓根不知道?!北居又∑涓?,但聽到這話,帝嵐音的動作又停了下來:“第二,我雖然呆在后殿內(nèi),但我一直在給太子妃治療傷口,但凡是懂點醫(yī)理的,看一看我現(xiàn)在處理過的傷口,就知道我大約花費了多少時間,根本沒有時間挪動半步,就連我口渴了,都在忍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