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渺看見秦曜進來,就把行李箱轉了個方向,背對著秦曜收拾。
她也沒有收拾幾件,只收了貼身衣服,和幾件毛衣裙子,但是她收得慢,要把每一件衣服都整理得很整齊,平整的放在行李箱里。
等她收好了站起來一看,門口哪里還有秦曜的影子。
青渺要走的決心就更硬了。
她拎著并不重的行李箱,哐哐當當?shù)南聵恰?br/> 秦曜正站在冰箱旁,從里面拿出來兩根小蔥,一塊牛肉。
“吃了再走?!鼻仃渍f完就去廚房了。
青渺心情很復雜,他是有病嗎?這種情況還吃什么飯。
而且他一個大少爺突然做飯干什么!
青渺不管不顧的往門口走,發(fā)現(xiàn)門被鎖了。
這是指紋鎖,青渺試了很多次都解鎖失敗,就索性輸入密碼。
可是輸入密碼的功能被關閉掉了!
青渺咬了咬嘴唇,一屁股坐在鞋柜上。
秦曜不讓她走的方法有很多種,秦曜都不屑于來攔一攔,直接鎖了門。
青渺忽然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栽了。
遇上秦曜這種不講理的渣男,能怎么辦呢?
青渺想起唐衣說的話,一點再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雙腿間還黏噠噠的很不舒服。
本來青渺還沒有注意到的,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那感覺就愈發(fā)的強烈,幾乎霸占了她身上所有的感官,她想馬上就洗掉,不想等。
青渺見秦曜還在廚房,就先上樓去了。
她趕緊開水淋浴,洗干凈了才松一口氣,然后穿上浴袍坐在旁邊,慢慢的懷疑人生。
自己這九年來熬過那么多個寂寞的夜晚,心里該很強大了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的越來越脆弱。
也不是脆弱吧。
青渺反駁掉這個想法,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除了拜金,應該都不會喜歡秦曜的。
拜金女也要尊嚴呢,秦曜三番五次的跟別人在一起,換做拜金女也會生氣難過的。
自己也該難過的呀。
青渺想得快要瘋掉了。
她抬起頭,無意間看到浴缸旁邊的窗戶。
窗戶很大,是用來欣賞外面風景的。
青渺走過去打開窗,到地面大概有五米,還是很高的。
她不敢冒險,但是出不去,除了逃走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青渺嘗試著爬到窗戶上面去,剛上去一條腿就嚇得不行了。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在衣服里,青渺只能下去拿。
是唐衣打來的。
青渺忽然心生愧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嫂嫂……”
唐衣的聲音很柔和,“沒事吧?”
“沒事。”
一句說明都沒有,但是兩個人心照不宣。
唐衣又問,“打算怎么辦?”
秦曜這事兒可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無論怎么狡辯都無法洗白的,青渺要怎么辦?
青渺說,“嫂嫂,你帶我走吧?!?br/> 唐衣沉默了一瞬,“青渺,這不是解決辦法?!?br/> 唐衣的聲音一直柔柔的,但是卻莫名很有力量。
青渺仔細聽著。
“秦曜傷你不是一次兩次了,拋開你喜歡他不說,即使你現(xiàn)在對他死心了,你也不能就此罷休,不然他捏了軟柿子還要你自己舔傷口,世界上有這么好的事嗎?當我們是死的?”
青渺感動得不行,什么都說不出來。
“嫂嫂教你,怎么對付秦曜?!?br/> 唐衣打電話的時候,奚露就在旁邊。
今天聚會的事,唐衣都知道了詳細,包括秦曜的醫(yī)生鐘博。
奚露給了唐衣一個建議,唐衣也覺得這個建議非常好。
“你繼續(xù)做你的秦太太,這是你該享受的,但是你不能再喜歡秦曜?!碧埔孪肓讼耄斑@對你來說太難了,那你就盡量別表現(xiàn)出來?!?br/> “嗯?!?br/> 唐衣又嘆口氣,“傻姑娘,怎么三番五次的被秦曜欺負。”
青渺不敢說。
她要是說秦曜有時候挺好的,肯定會被嫂嫂和奚露罵。
她涉世未深,看男人不透徹,給一顆糖就想跟人家走,哪怕把她打得要死了,她依然念著那顆糖的好。
這通電話聊了十分鐘。
秦曜找上來了,在外面敲門,“沈青渺?”
青渺掛了電話,把浴袍拉攏,整理好自己的頭發(fā)。
她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浴袍的領口比較開,露出潔白如瑩的鎖骨和脖頸,臉蛋白里透紅韻著霧氣,美得動人心魄。
青渺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去開門。
秦曜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動,將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青渺什么都沒說,越過秦曜往外走。
秦曜伸手一拉,青渺就被拉到了他懷里。
他低頭要吻,被青渺用手擋住了。
“不是要吃飯嗎?抓緊時間吧?!?br/> 青渺盡量讓自己冷漠點,但是她的聲音生來都是軟綿綿的,再怎么冷也沒有力度。
秦曜不親到她是不會罷休的。
青渺就讓他淺嘗即止,秦曜剛剛才生了氣,現(xiàn)在不想做強迫的事,所以也沒有深入。
廚房做了餃子,還有一些小吃。
小吃是剛才青渺準備但是沒有做的,秦曜就隨便烤了幾個蛋撻。
青渺一坐下來就聞到了很濃郁的醋味。
她看見秦曜準備了一個碟子,倒了滿滿一杯醋,把餃子放在醋里滾了一圈,然后一口一個。
秦曜從小都養(yǎng)成了優(yōu)秀的吃飯習慣,任何東西入口都不會殘留殘渣在嘴角,也不會發(fā)出難聽的吧唧聲。
青渺也吃得很慢。
吃了兩個,她開口問道,“秦曜,我想問你一件事?!?br/> 秦曜看她一眼。
青渺直視他,“我跟鐘博說話,你為什么那么生氣?”
不等秦曜開口,青渺又繼續(xù)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曜皺起眉,“沈青渺,吃飯的時候把嘴巴閉上。”
吃醋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吃醋的。
就像喝醉了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現(xiàn)在秦曜就算抱著醋壇子咕咚喝幾口,他也會覺得是甜的。
青渺又咬了一口餃子,餃子鮮嫩多汁,口感極好。
她想起唐衣在電話里說的話。
這話是唐衣讓青渺問的,唐衣是過來人,肯定知道秦曜一方面是吃醋,一方面是性格暴躁,青渺被弄疼了哪里會知道他是因為吃醋才暴躁,所以唐衣就讓青渺問,如果秦曜是吃醋,那就非常好辦。
現(xiàn)在秦曜被問到點子上,惱羞成怒的樣子跟唐衣說的一模一樣。
青渺就知道秦曜是吃醋了。
青渺這種小女生,心上人吃醋,她能晚上激動得睡不著覺。
秦曜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會在青渺的事情上這么敏感。
所以他不打算回答青渺的問題。
兩個人吃完餃子,又把蛋撻吃了,桌子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青渺把桌子收了,不給秦曜說一句話的機會,就又上樓去了。
秦曜在客廳抽煙。
秦曜換了身漂亮的衣服,拎著小提包,頭發(fā)也散了下來。
她這是要出門,而且是有伴而行。
秦曜看了她一眼,直接用手指滅了煙,“去哪?”
“出去玩?!?br/> “你有朋友?”
“奚露。”
秦曜問什么青渺就答什么。
秦曜冷笑一聲,兩步走到青渺面前,“沈青渺,你在我面前耍小性子?你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看得清楚啊。”青渺淡定道,“你是宋千金的現(xiàn)任男友,雙方父母都見面了,可以合法同居了?!?br/> 秦曜拽緊了青渺的手。
青渺忍痛道,“秦曜,奚露就在外面,我要是長時間不出去,她隨時會進來收拾你?!?br/> 秦曜并不怕青渺的威脅,“今晚上不準出去?!?br/> 穿成這樣還出門,是擺明了給那些男人看。
他的占有欲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么可怕了。
青渺反駁,“憑什么?”
“憑我是你男人?!?br/> “你是我男人就可以獨裁嗎?那你背著我三番五次的跟人約會要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