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包子是正經的正店,這種店鋪請的廚子跟飄香閣的那些廚子工錢都要差不多,名店陪名廚這才是正店的風格,所以價格稍微高點,味道也好。
店里除了他們沒旁人,倆人進來后,那老板揉了好半天的眼睛才相信不是幻覺。
“哎呦,倆客官要吃點啥?”掌柜的迅速跳起來招呼客人。
“四籠蟹黃包子,掌柜的,你這人也太少了點吧?”李家包子店因為只賣包子所以跟飄香閣的生意沒有沖突,所以一直以來生意還不錯,飯店來的時候,想吃包子還得排隊呢,現(xiàn)在正好也是飯點,但是這人……
似乎許久沒跟人嘮嗑,分享一下自己憋屈的心情,老板話匣子打開,“可別說了,自從這疫情后,誰還敢出門吃東西?街上連個活人都看不到,唉,再過些日子小老兒就要喝西北風去了……”
掌柜的抱怨了兩句后,才覺得失言,暗暗的打了自個嘴巴倆巴掌,及時打住話頭,悻然道,“那個,兩位先等會,小老兒去下面吩咐一下。”
本來就沒個生意,自己做什么要揭自個的短兒?就為了把好不容易上門的客人給嚇跑?
他是傻子嗎!
老板跟一陣風似得跑了后,柳宓跟宋丁海露出個果然如此的笑容,倆人這會也不多說,安靜的等著。
到底是大師傅,沒一會熱騰騰的包子就出來了,柳宓不知為何想起昨夜夢見的吃豬肉的場景,對豬頭肉的**特別深厚,也不在這吃,示意掌柜的給包好,去葷素從食店買了些豬頭肉又轉戰(zhàn)到面攤上吃桐皮面。
只是沒想到運氣不錯,碰到了秦淮跟著程梁在那吃面。
“柳姑娘,宋大夫!”程梁也挺精細意外的,看看這就是緣分這么大的鎮(zhèn)子,吃個面就能碰著了。
不過老大就沒他這么鎮(zhèn)定了,他招呼完,對面吃面的老大就嗆著了。
程梁嫌棄的看了老大一眼,揮手示意他們過來一起吃。
人多了吃飯熱鬧,宋丁海也是這么認為的,柳宓也想問問秦淮那晚上幫自己寫防疫宣傳單是不是一夜沒睡,要真的沒睡的話,自個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于是拎著買來的豬頭肉跟蟹黃包子過去了。
倆人買的不少,吃也吃不完,便熱情的招呼對面?zhèn)z人吃,程梁那人一點都不知道客氣倆字咋寫,見人招呼他吃,他一點也不客氣吃起來,倒是秦淮有些生疏,筷子只在自個那碗面上活動。
這怎么行,柳宓夾起包子不客氣的夾給他。
秦淮知道這姑娘脾氣,你要是不接過,她能一直給你堅持,因為昨夜的事,他視線不敢直視她,見那姑娘一直緊盯著他,他別扭的對扭過頭。
他扭頭,柳宓抬眸,好巧不巧,這個角度使她的視線正巧落到秦淮嘴上。
她沒忍住噗嗤一笑,身子抖動帶來的連鎖反應是手上力道放松,原先夾在筷子上的包子直接落在他帶著面湯的碗里,原本俊朗的面容上濺了好些湯汁。
氣氛很嚴肅,可柳宓還是跟傻子似得笑出了聲。
“對不住,對不住。”柳宓拿著帕子想給他擦臉,可是,等視線落在他嘴上后,原先克制著笑聲又再次迸發(fā)出來。
好巧啊,這人嘴唇竟然也破了。
秦淮不善的視線盯著她。
“對不住,對不住!”柳宓捂住嘴,只露出含笑的彎彎月牙似得明眸。
“面來了,來,客官您讓一下!”她的尷尬沒能持續(xù)多久,店家的到來讓她松了口氣。
柳宓為了掩飾尷尬埋頭吃面,可她忘了這面是剛剛端來,還熱的不行,滾燙的面沾到嘴唇,伴隨著秦淮的提醒,她哇的叫出了聲兒。
“好燙”好疼,嘴上的傷口越發(fā)疼了。
“老大,你跟柳姑娘還真是有緣分,倆人嘴唇怎么都破了?”程梁看看這個,又看了眼那個,跟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得提醒著。
秦淮坐立不安。
“我吃好了,你們先吃?!边B一眼都沒多看她,迅速的拿起自己跨刀,二話不說的走了。
“哎,老大,老大?!背塘哼€沒吃完呢,見老大走的沒影了,趕緊跟倆人道歉,隨手拿了一個蟹黃包塞到嘴里,快速的跑了。
“是我說錯話了嗎?”柳宓看著倆人背影有點慚愧,她也沒覺得說多少過分的話啊,秦淮怎的生氣了,而且秦淮平時脾氣不是挺好的嗎?
就因為她取笑他嘴破了,外加把湯汁濺在他臉上嗎?
“應該沒吧。”宋丁海搖搖頭,指了指她面前的面,“秦捕頭是大忙人估計有急事忙了,師父你先吃飯?!?br/>
好端端的弄出了這檔子事,她也沒心情吃東西了,隨意扒拉了幾口東西,等著他吃完。
…………
“就是這,就是這!”倆人吃罷,打算結賬的時候,突然從外面涌入進來好些人,指著柳宓跟宋丁海大聲喊著。
這是什么情況?
倆人面面相覷之際,周圍已經堵上了好些人。
為首的男人,柳宓認得,是鎮(zhèn)遠鏢局的那個,當初叫囂的最厲害的那個男的。
趙大龍指著柳宓不快道,“我發(fā)現(xiàn)你們賊喊捉賊的本事不小,分明是自己怕惹事偷跑了,非得喊著是我們下了黑手把你給藏起來了,現(xiàn)在好了,人出現(xiàn)了有些賬咱們該算算吧?”
柳宓心道,真是流年不利啊。
剛剛來鎮(zhèn)上,不過就是吃個飯的功夫,仇家就來了。
“你們想怎么算賬?”那倆人死后,自己是挺難受的,可是這段時日的調解,她清楚這事不是自己的過失,如果能一次性的解決了這些事,那她不會退縮。
趙大龍看了她一眼,“怎么解決?自然是去官府讓縣太爺給咱們評判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