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要與你結伴同行?!?br/>
男子頓了步伐,站直了身板,微微一抬手,厲沅沅便雙腳離地懸在空中,慢慢又慢慢被股不知名的力量帶到了河水上空。
“喂,你算什么男人?一個大男人這么欺負個我個弱女子,你媽沒教你憐香惜玉嗎?”
厲沅沅瞅了眼四周,除了空氣,沒有任何可以夠著的東西能依附。
但就掉進河里這么件小事,是絕對不可能叫厲沅沅屈服的。
“媽是指……母親?”他略有遲疑,從她嘴里說出來的字詞都是新鮮而又好笑。
“是?。 眳栥溷渫蝗环磻^來古代社會人是不知道爸媽一詞的含義,通常都是喊爹娘的。
“那—粑粑?也是你老家呼救的口號?”
他決心臨丟她之際,弄明白最后一個疑惑。
“那,在我回答你之前,是不是得表演給我看看怎么叫答應一個石頭?”厲沅沅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無邪看著他,她才不信烏有國都是他的呢,這個人渾身上下沒一點王者的氣度。
“呵,幼稚。”他手指微微轉動,厲沅沅一個身子直沖沖栽進了河里。
撈完她再扔到水里,厲沅沅不免納悶到底是誰更幼稚才能做出這種丑事。
掉下去后,她大腦中的意識瞬間被洶涌而來的水淹沒,只剩下一片空白。
下一秒,理智告訴她得活著,還有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等著去執(zhí)行呢。
寶貴的勝點獎勵,以及珍視的生命擺在眼前,厲沅沅知道自己不能就在這里葬送大好年華。
厲沅沅不停在水中掙扎,雙臂慌亂地拍打著身邊的水,濺起的水花,不斷往下沉的身體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發(fā)出的冰冷訊息。
窒息,還是窒息。
仿佛死神正在勒緊她的脖子,緩緩用力。
“來吧,快到我的懷里來……”厲沅沅聽到了那個讓她無法回避的聲音,一點又一點透支著她的意志。
終于,她不再掙扎,隨著水流,緩緩下沉……
岸上的男子觀察了許久,她愣是一句叫喊都沒有,心底的不忍喚醒了他對生命的尊重,又一個躍水打撈起來。
“醒醒,哎!”他試著搖晃她的身體,輕輕的生怕弄斷了胳膊,搭上脈搏確認無恙后,遂想了個粗暴的法子。
如果有人要裝睡,那么他自然義不容辭成全那人。
“再裝死,我就真的不管你了?!彼€故意放狠話,卻不知道躺著的姑娘沒有半點意識能聽到。
她不出意外地喝了好多水,果然又被他撿上岸來了。
救不救呢……
他此刻有些猶豫:要是讓百姓知道一國之主來回把一個弱女子丟在野外,肯定對他的赫赫威名造成不利影響;可要是讓家姊知道他隨手撿了個女子回去,怕是也少不了一頓責罵。
司馬燼,你緊張什么!
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著他立馬上道,繼位十來年,后位一直空缺,就連后宮的幾個美人也沒碰過。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司馬燼還在思前想后,沒下得了決心。
渾渾噩噩的厲沅沅,都快被水嗆死了,猛烈?guī)茁暱人?,嘩啦啦地吐出一地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