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釵看看龍作作,龍大小姐一米多長的大長腿筆直地杵在那兒,長筒皮靴、皮鞭在手,殺氣騰騰,頭頂戰(zhàn)意氤氳,隱隱然形成了一壇山西老陳醋的“戰(zhàn)魂形象”,頓時就怯了。
十二金釵之間要競爭,誰也不會怕了誰。可龍家大小姐……,背后怎么說是背后的事兒,當(dāng)了人家的面,這些姑娘們還真不敢跟她較勁兒。
“龍家寨的漢子都死光了,就剩下李魚一個人了是吧?嗯?丟不丟人!”
龍大小姐一臉鄙夷地瞪著十二金釵,完全忘了她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且……
長筒靴兒把一雙健美修長的大長腿襯得無比銷魂,身上沒穿大氅皮裘,而是一件及腰的兔絨小襖兒,頭戴昭君套,臉上薄施粉黛,眉如遠(yuǎn)山,秋水凝神,分明是精心打扮過的。
“咔!咔!咔!”
大長腿邁了三步,已經(jīng)踱到了院子中央:“還不走?”
十二金釵溜溜兒就逃了出去,李魚松了口氣,慶幸地道:“龍姑娘,幸虧你來解圍。”
“是么?怕是樂在其中吧?”
“咳!哪有!有……也就一點點,哎!一個兩個來時,賞心悅目的。十二個,群雌粥粥,簡直叫人坐立不安哇!”
龍作作眸中不禁掠過一絲笑意,但隨即掩去,哼了一聲,道:“那現(xiàn)在就剩下我一個了,不用坐立不安了吧?”
這句話說完,她才覺得大有語病,不由俏臉一紅。
李魚笑道:“不會不會,龍姑娘,快請進(jìn)!”
李魚不傻,龍大姑娘自打上回之后就再也不見人了,他心里多少也就明白了些。如今龍作作這番表現(xiàn),他要再不清楚對方心意,那就是真蠢了。
不過,對方對他略生情愫,可也未必就代表著愛上了他。人在一生之中,無論男女,誰不曾對一些異性有過好感?也不必家庭或社會給予些什么阻礙,這種朦朧的情感自發(fā)而生,隨風(fēng)而逝的例子就已比比皆是,所以他倒沒想那么長遠(yuǎn)。
至少從他這邊來說,他沒想過和龍大姑娘發(fā)生點什么。龍作作人俏美,家富有,當(dāng)然是個良配,可是當(dāng)上門女婿,多少還是有點不舒坦的。
更重要的是,你當(dāng)上門女婿的,就是男方嫁到女方去,沒資格再討別的女人,這是法律,也是民俗,吉祥怎么辦?李魚,還是有點責(zé)任感的。
所以,李魚只有揣著明白裝糊涂,大大方方地請龍姑娘入內(nèi)。可惜,他的很多想法,都是來自于后世的社會經(jīng)驗,未必合時宜的。
一進(jìn)門兒,龍作作就看到灶臺上擺著一套鍋盔,還有幾樣小菜,這是那位勤快能干的小姑娘在替鐵無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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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路上干糧后,順便為李魚做的,顯然這位姑娘的攻略是“先抓男人的胃。”
龍作作嗤地一聲,道:“這是人家姑娘幫你做的晚餐吶?”
李魚小小自得:“不錯!”
龍作作看了看:“嗯!色香俱佳,味道看來也不會差了,是個好廚娘!”
這話沒法接,李魚只好摸了摸鼻子,好像被醋味兒沖著了。
李魚本想請龍作作堂屋里就坐,畢竟不好帶人家去姑娘去內(nèi)室嘛,結(jié)果龍作作在掌心拍著鞭子,很熟絡(luò)地就進(jìn)了臥房。
被褥疊得那叫一個整齊,板板整整,不見一絲褶皺,榻上還有幾件衣服,按著顏色深淺和內(nèi)衣外衣的順序疊著,最上面一件是件月白色的短袍,是李魚晚上穿的小衣。
龍作作“喲”了一聲,道:“這也是人家姑娘給你拾掇的?”
李魚呵呵一笑。
龍作作點點頭:“嗯!不錯!很有做內(nèi)宅大丫頭的潛質(zhì)!”
李魚是那種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的性子,不高興龍作作這么評論人家,便道:“那姑娘,挺文靜的,我覺得很好!”
龍作作眨眨眼,一副認(rèn)真臉:“我也沒說不好啊。那是喬家二丫頭,我也熟。確實文靜,她還識字呢,讀過幾首詩,學(xué)的憂風(fēng)悲雨的,哎!這要討做老婆,可不得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