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回到媧皇大飯店,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碗筷,還有幾個冷菜碟子:糖醋藕片、四季烤麩、百合南瓜、十八鮮、醬鴨舌、還有一盤滑嫩素凈的白斬雞,都是挺有特色的本幫菜。白斬雞用的是浸悶工藝,雞皮嫩黃、雞肉素白,骨肉之間還帶著血絲,最大的特色就是熟而不爛,口感特別嫩滑,蘸點(diǎn)特制的醬料,滿嘴都是原汁原味的雞肉味道。
還有那個十八鮮,切成細(xì)絲的黃瓜與雞蛋皮、去了頭尾的綠豆芽、還有新鮮的金針菇、香菇絲、火腿絲等等,花花綠綠的混在一起,攪拌均勻,光是顏色就很惹眼。在河邊坐了半天,李永和寧小雪也都餓了,和其他團(tuán)友相互招呼著坐上桌子,服務(wù)員又端來一只大瓦罐,進(jìn)門就聞到雞肉的清香。
“這里的三寶土雞湯最正宗,大家嘗嘗。”
雞湯表面漂了一層金色透亮的黃油,這可不是油放多了,而是土雞身上熬煮出來的雞油,香噴噴的特別好吃。不過這玩意脂肪含量太高,調(diào)味可以,但不能多吃,對老人、少女來說,更是大忌。金黃色的浮油上面,還露出一截雞皮,是大腿根那個位置,皮肉飽滿結(jié)實(shí),亮晃晃的,整盆湯都籠罩著金黃的氣氛。
旁邊漂著幾枚紅紅的棗子,這個就是三寶之一,也是很吉慶、很誘人的色澤。李永拿湯勺撇開浮油,露出下面淺白色泛著黃的濃濃雞湯,趕緊舀了一勺倒進(jìn)湯碗,再繼續(xù)撇油舀湯。舀了五碗雞湯,露出更多的雞身,這種土雞湯都是整雞煮的,微黃油亮的雞皮裹著飽滿的雞肉,還有黃澄澄誘人無比的浮油,濃濃的香氣,刺激得李永口中早就溢滿**,暗自吞咽入喉,又小心地撇開浮油,給寧小雪舀了一碗。
看著寧小雪開心地接過他舀的雞湯,李永感覺相當(dāng)美妙,這才連油帶湯,給自個兒舀了一碗,吹開浮油,帶著甜蜜嘗了嘗,鮮香入口,不油不膩,有著土雞本身的清香,很不錯。李永不禁胃口大開,嘴貼著碗沿,迅轉(zhuǎn)了半個圈,哧溜一聲,將浮油吸掉大半,滿嘴都是雞油,都是濃香,咂了咂嘴,還回味悠長,凝而不散。
李永忍不住贊了一句:“確實(shí)是正宗的土雞,這湯、這油,都有童年吃雞時的味道?!?br/> 同樣是油,土雞油油而不膩、香濃爽口,良種雞的油更肥更厚,稍微多了就油得膩味。小的時候,吃雞吃鴨還有吃鵝,老爸老媽總要將大腿、胸脯這些個肉多的地方夾給兒子閨女,那會難得吃上一次雞鴨鵝,吃到魚、肉的機(jī)會也很少,只要肉多就是好的。
如今吃飯,頓頓都有葷腥,對這些肉多的地方反而不喜歡,譬如雞腿肉就有些老,胸脯肉更是跟木須似的,菜場里將整雞拆開來賣,雞胸脯一定是最便宜的。反倒是往日被視為“雞肋”一般的雞爪、雞翅、鴨脖子、鴨頭等等,變得更受歡迎。當(dāng)然,好吃不好吃,還要看怎么做,雞胸脯的肉要是做成宮保雞丁,那也是一道美味,要是燉湯,或者炸成雞塊,那吃起來,真的就是味同嚼蠟。
李永夾了雞腿,輕輕咬住雞皮,略微用力,舌頭一卷,就將大半的雞皮吞進(jìn)口中,雞皮又滑又嫩,還帶著一些雞油,在齒舌之間攪來攪去,滿嘴都是濃香。李永嚼了又嚼,直到雞皮都成了沫,流進(jìn)胃里,才舍得喝一口雞湯,咂了咂余味。李永連咬了兩口,將大半的雞腿肉吃到嘴里,嚼了嚼,挺香而且特別有實(shí)在感。
不經(jīng)意轉(zhuǎn)過頭,看到寧小雪白膩的小手捏著雞腿骨,上面的雞肉已經(jīng)被吃得精光,正在啃骨頭上的脆骨,薄薄的嘴唇沾了雞油,油亮油亮的。暈了,這娃很能吃啊!李永連忙加快度,將雞腿的骨頭啃了個干干凈凈。
喝過雞湯吃好雞肉,其他的菜肴6續(xù)上了桌,也都是些家常的土菜,清蒸鳊魚、紅燒鴨塊、西芹牛肉絲、清炒菜薹、嫩韭炒雞蛋、蘆蒿炒豆干等等八九個菜,味道沒得說。不說味道如何,單是這樣的田園之樂,就讓人很向往。
至于青菜薹,不但可以生吃,下鍋清炒,也是一道風(fēng)味十足的農(nóng)家菜,脆脆的,略帶甜香。鳊魚肥美菜薹香,說的也就是這種清新爽口的炒菜薹。李永喝了油湯,吃了油皮,叉一筷子菜薹塞到口中,滿嘴油膩盡去,胃口變得大好,吃了一口,還要再來一口,李永甩開膀子大吃特吃。
本來還想著是不是要在寧小雪面前斯文一點(diǎn)兒,沒曾想小姑娘嬌小玲瓏的,吃起東西來能量十足,開始竟能跟李永旗鼓相當(dāng)。不但雞腿啃得快,吃起青菜薹,也是一根接著一根,小嘴不停地上下蠕動,咬得咯崩作響。李永就感覺不忿了,釣魚釣不過也就算了,吃東西也吃不過,那還叫男人不?索性就放開肚子大吃特吃,最終還是壓過小姑娘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