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可不干,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我要是成為你這樣,呃,只是想想就嚇的睡不著覺?!?br/> “我開個玩笑,不是那個意思?!?br/> “那就好,別刺激我啊?!?br/> 什哈卜聽了之后高興的說道。
其實什哈卜剛才說的很對,來到這里之后做了幾次手術(shù)后,張一凡在不知不覺間提高了很多。尤其是縫合實力提高了不少。
村民們受傷主要是擦傷或裂傷。因此撕破的傷口很多,所以可以讓張一凡練手的縫合的皮膚多種多樣。
回憶的同時,張一凡的手一刻也沒有停止。左右撐開海綿狀的肺組織,一個接一個地夾起肋骨碎片。
這個工作可真的無聊啊。甚至連站在一邊的什哈卜都打著哈欠抱怨道。
“還沒結(jié)束嗎?”
“過了多久?”
“大概4小時左右?!?br/> “我覺得還得有一段時間。”
聽了張一凡的話,什哈卜露出厭倦的表情問道。
“有那么多嗎?”
“為了盡可能避免肺部受損,必須仔細的尋找,不漏掉一個?!?br/> “你的體力可真好??!”
面對什哈卜的吐槽,張一凡露出了微笑,但手還是在不停的工作著。
張一凡瞪著兩只眼睛,就連一塊細小的肋骨碎末都給找到了。
終于,經(jīng)過了9個小時的漫長手術(shù),終于開始縫合皮膚了。因為出血不嚴重,沒有致命的傷口,所以并不是危險的手術(shù)。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對張一凡來說是一次非常困難的手術(shù)。因為手術(shù)時間非常的長,所以給患者又注射了兩次麻醉劑。盡管如此,手術(shù)并沒有完全結(jié)束。確切地說,張一凡能采取的措施都已經(jīng)采取了。
后續(xù)就要看恢復的怎么樣,根據(jù)卡普里的臨床經(jīng)驗估計,肺部能回復到之前的80%。但是,這已經(jīng)是非常好的結(jié)果了,醒來后沒有什么異常,在觀察兩天,要可以把他送到大本營進行肋骨復原。
張一凡希望他能完全恢復,但是也的經(jīng)過一段時間才知道。
縫合結(jié)束后,張一凡已經(jīng)精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想動,太過于集中的神經(jīng)一瞬間放松,感到頭暈目眩。
“呼”
聽到張一凡長呼了一口氣,什哈卜整理著手術(shù)工具,問道。
“你沒事吧?”
“累死了?!?br/> “呀,這時候非常的誠實啊?!?br/> “患者醒來還需要一些時間?,F(xiàn)在重要的是轉(zhuǎn)移到病房,然后給家屬說清楚讓他們不要擔心?!?br/> 張一凡說完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但是什哈卜把他按了回去。
“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已經(jīng)把他救活了,躺在這里和躺在病房差不多,你再多休息一會兒也沒事?!?br/> “你還有力氣嗎?”
“你以為我是機器人么?不知道累?”
雖然是不客氣的聲音,但什哈卜并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擔心張一凡而已。所以張一凡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說道。
“謝謝?!?br/> 對于選擇什哈卜這件事。張一凡覺得自己眼光實在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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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病人轉(zhuǎn)到病房,向家屬詳細地說明了情況。什哈卜當翻譯,所以沒有交流困難。患者家屬向張一凡表達了他們最真摯的問候。
也許是太客氣了,張一凡反而一臉不好意思的對什哈卜說道。
“告訴他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主要是他命好沒傷到關(guān)鍵器官,沒什么大不了的?!?br/> “他們不會這樣認為的?!?br/> 什哈卜搖了搖頭,張一凡疑惑地問道。
“為什么這么說?”
“這里從來沒有人被槍打在胸口能活下來的。但是現(xiàn)在你救了他。你認為這種情況對那些人來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嗎?”
“………………“
“你就接受吧。對他們來說,中了槍還能活下去的希望比什么都寶貴。”
什哈卜可能感觸很多,聲音很沉重。
張一凡聽了之后沒有再說什么。
這時候一雙手偷偷地握住了張一凡的手。低頭一看是阿齊茲。阿齊茲雙眼淚汪汪地掛著眼淚,正向張一凡強行微笑。知道彼此聽不懂,所以都沒有說話。但是在那眼神中,張一凡能感受到阿齊茲對自己無比的感謝。張一凡疲憊的臉上不知不覺間也露出了像阿齊茲一樣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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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想要從睡夢中醒來的張一凡皺起了眉頭。
“啊?!?br/> 可能是長時間站著手術(shù),身體有點吃不消了。張一凡勉強睜開眼睛,但腫得厲害,看不清前面。胳膊和腿也都腫了。
必須要起床。還要檢查下昨天手術(shù)的患者的狀態(tài),還要檢查其他患者昨晚有沒有出現(xiàn)異常。
這不是選擇,而是義務。
于是,張一凡勉強撐起身子坐在床上。
“呼”
就連這個動作都很困難。突然覺得把被子踢到一邊是個錯誤的選擇,有點冷。身體狀況似乎也很不好。但是實習時經(jīng)歷了很多類似的情況,所以張一凡覺得無關(guān)緊要。